開始背了一週左右,才背三十條多些。比以前四天背完四十二章經的速度和字數,實在不可同日而語。佛經的字數整齊、對仗工整、押韻,好背許多。佛教的本土化(中國化)可以說是做得非常好。從漢譯佛典的文字品質,可以看出中國歷史上那段時間,最優秀的人都出了家。事實上,醫師通常是讀書考試贏不過別人的人才去幹的沒錯。
昨天(週六)上物理診斷課時,講到發燒這個症狀的許多可能原因。老師提出有時人會發冷,量得的體溫卻是發燒,為何?我在底下說:「熱在皮膚,寒在骨髓也!」「哪一本書這樣寫的?」「傷寒論。」老師補充了西醫對這個現象的解釋。
中醫在幾千年前對於人體現象的觀察、理解,所建立起的model,雖然在現代醫學看來有些荒誕不經。但是我在這中間,卻更懂得欣賞它們的不同處。如果把現代「骨髓」一詞的定義拿去套在幾前年前的醫書中,當然是會出問題的囉!
Wiki Source上的傷寒論內容實在是有些錯誤。後來查了一下不同的書,果然。難怪我背的時候老是無法理解。
Posted: Buddhism (佛法), TCM notes (中醫筆記)
佛入滅前勸弟子依他所教之道奉行,說:「我如良醫,知病說藥,服與不服,非醫咎也。又如善導,導人善道,聞之不行,非導過也。」
我想,這樣的感慨,不只佛有,大概許多醫師也都有。用醫者的眼光看周圍的人,明明是一兩針、一兩帖藥可以解決的問題,也苦口婆心勸了。病人還是拖著,不聽勸。
看眾生被疾病所苦。更有甚者,錯誤的醫學,讓原本可以簡單處理的小病複雜化,耽誤療程、浪費病人金錢事小,把病越醫越壞更是見怪不怪。初發心想學醫時,覺得眾生可憐,覺得錯誤的醫學可惡可恨。
但是,慢慢地發現,有些人只會叫苦叫痛,卻不願吃藥或挨針。現在再看到這樣的病人,已經不覺得可憐,根本是活該。
我想,佛教的法師,或基督教的傳道人,他們的情操實在很讓人佩服。明明知道眾生的愚癡難化,雖然是明明白白的一條真正的快樂之路不行,以苦為樂而不自知。這樣的眾生雖多,他們卻又不曾放棄,依舊努力地散播他們的福音。
為什麼他們能維持這樣的慈悲心?眾生真是可憐。此可憐,實不值得可憐,是名可憐。
內經上也說:「惡於針石者,不可與言至巧;病不許治者,病必不治,治之無功矣。」我想,就一個醫者而言,該把治療的方式讓病人知道,甚至可以免費幫病人治療、賠錢送藥。但是,對於自己不想被醫治的病人,不應強求,也不應掛在心上,更別再對他提這一針或這帖藥會有什麼效了。一切順其自然。
過去一年來,我一直覺得,醫師只是神手中的器皿。盡力而為,針藥是否收效,是上天在決定。今天開始,我覺得醫師還應該再藐小一些:病人不想要,醫師也同樣無法成就一樁功德。
這不是一個很棒的修行場嗎?學習眾緣和合、學習除滅自我、學習無住生心、學習悲智雙運!
Posted: Buddhism (佛法), TCM notes (中醫筆記)
三月見燈和尚要來加州。精舍因此開始有一連串的準備工作。今天,我便去當了一天的義工。
與法師一邊工作一邊聊。說到她有腕隧道症候群(carpal tunnel syndrome)。我一開始還不確定她所指的,便問:「師父能擰毛巾嗎?」「不行,完全不行!只能把毛巾放在手掌上對壓。」我馬上恨我自己沒帶兩支三寸針在身上。
也聊到師父出家的一些經過和遭遇的障礙。讓我想起了在台灣初學佛時,當初在精舍一同用功發心的師兄弟,五年不到,早已通通出家,獨剩我一個人還在外頭流浪。也想起當時一位梵唄很強的師姐,老和尚早就答應她出家,卻因為家庭與一些身體健康的因素沒有速速把握因緣。當時她求和尚時,還提到自己的健康問題,沒見過她的和尚抬起頭來多看了她一眼:「不就腎臟有點問題而已?」後來我去嘉義念書,半年左右便聽到她往生的事。人身難得,錯過了此生,不知道還要在六道輪迴多久,再得人身時,能否再有善緣遇到善知識?
又聊到法師出家以前在精舍發心時,對一位說法與我極契合的法師所見的點點滴滴。「吃得很少,可能還食不知味。一心都在法上用功,常常在電腦前坐到三更半夜,備課也好,或是琢磨經典的翻譯,每想到一句可以譯得更好,就馬上又發email通知大家。」原來,以前看這位法師一上台便滔滔不絕,如數掌中珍寶,是用了這麼大的功夫在準備。台上十分鐘,台下十年功,誠如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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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洗腎的親人,近日又看到圓寂的一位師父這兩三年的照片,我才恍然大悟,那是腎臟病的黑沒錯!
我不禁心想,如果有辦法治大病的基本教義派中醫不像現在這麼衰微,這位法師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是否能為我們留下更多的開示與著作?
轉念一想,眾生福薄,法師選擇的最後一段旅程,正是眾生老病死苦的縮影。他以身教為我們示範佛法中無住的解脫之道。
過去佛以種種善巧度不同根器的眾生。神通能力之示現,若能讓善根薄弱非得「眼見為憑」聽進佛法,亦不排斥。在二十一世紀的現代,我們面對許多的瑞象,雖不執著其有無,卻也不去刻意迴避。一些修行者身後的舍利,自是瑞象的一種。這位法師特別交待身後不撿舍利,不知道日後會不會有更多的法師依循。若如此,只能嘆末法之興,眾生無福了。
感謝這位法師為眾生所立下的身教、留下的言教。
以佛遺教經末尾的一段話,與所有的佛子共勉:
「若我住世一劫,會亦當滅;會而不離,終不可得。自利利他,法皆具足,若我久住,更無所益…自今以後,我諸弟子展轉行之,則是如來法身常在而不滅也…我今得滅,如除惡病。此是應捨之身,罪惡之物,假名為身,沒在老病生死大海;何有智者,得除滅之,如殺怨賊而不歡喜!」佛遺教經。
Posted: Buddhism (佛法), TCM notes (中醫筆記)
終於又讓自己(坐著)前彎時,可以把整個手掌貼到腳底。這是在我最近回復在練完功後靜坐後數日,今天忽然發生的。再次印證以前的一個體驗:動功、靜功,恰如鳥的雙翼,缺了一個,根本飛不起來;過於偏向其一,也會飛不高、飛不遠。
從佛法的觀點,看修行一事,福慧雙修,亦如鳥之雙翼。所謂「修福不修慧,大象掛瓔珞;修慧不修福,羅漢應供薄。」讀書人學佛常墜入佛理名相之探求,入海算沙徒自困,終會遇到瓶頸。只有在事上精進,理上不知不覺也就圓融了。
對於一個醫師來說,醫德與醫術,也像鳥的雙翼一般。尤其在中醫這行,與其說是科學不如說是哲學,甚至是修行。我不相信一個只專注在醫術精進,卻忘了以病人為中心的醫師,他的醫術能好到什麼程度。對我這痛恨醫不好病的庸醫太多,而跳進來習醫的人來說,一定要把這件事一輩子牢記在心。
Posted: Buddhism (佛法), Health journal (筆記)
相關舊文:減肥系列 之一
從佛法的角度來看,現代人的肥胖問題,都是因為沒能時時刻刻保持「覺察」(awareness)。
看倌不妨想想,平常吃飯的時候,一週有幾餐飯,是在餐桌上專心吃,不跟同桌的人說話、不看電視、不讀報看書、不上網?剩下的幾餐,再扣掉手一邊扒碗裡的飯,眼睛確掃瞄著桌上的菜,心裡盤算著下一口要吃什麼的以後,還剩幾餐?
就這樣,我們的心,不斷在攀緣外物。卻一直錯過了口中食物的口感、質感、味道,甚至略過了咀嚼,更沒注意到肚子裡已經不餓了。
在西醫的觀念,從吃進食物到小腸開始吸收養份、血糖提高,約要二十分鐘到半小時。然後血糖再讓腦子產生飽足感。所以真正理想的進食量,是在還沒產生飽足感便停下,然後等等開始覺得飽。如果是吃到覺得飽才停,等等就會覺得過飽。
修行不離行住坐臥,道理在此。如果我們能夠時時保持覺性,專心在「當下」,就從吃飯開始練習就可以了。何不從每週挑三個晚餐開始練習,仔細品嚐食物、留意身體的訊息?
UF前陣子在「美洲廣場」(Plaza of the Americas)的一個攤位裡,有一份文宣,講的正是這個道理。(出處:Nourishing Connections)
大多數現代人的飲食失調,和肥胖,都可以如此解決。
下次,再從中醫的角度切入這個問題。
Posted: Buddhism (佛法), Food (飲食), Skin Deep (容貌)
傍晚打電話回台北,家裡老人家接了電話,開頭就是憂心忡忡地抱怨台北街頭的「暴民」,無法無天,「真想開坦克車把他們壓死」。
心想:「幹!就是妳這種死中國豬。」感嘆她被媒體洗腦之徹底。惟一的共同點,是我們兩個人都憂國憂民得很難過。
老人家一定也覺得我這個台獨份子,被洗腦得這麼徹底,書都讀到哪裡去了。
我竟然回嘴:「如果我在台北,也一定會去嗆陳雲林。」
這句話把老人家給激怒了。說沒有事非觀念,把以前的總統選舉我支持阿扁的往事又拿出來說嘴,講到最後,「我沒有你這個兒子。」便把電話給掛了。
我足足狂call了一個小時,才終於再接我的電話。二話不說道歉、轉移話題。最後勸她不要盯著電視,對腦神經的毛病只有負面的影響。她的意思是她一個人還能作什麼其他活動,不用我管這麼多。
原本,我還想趁十二月回台灣時,帶奶奶去看中醫,希望我以前一手加諸在她身上的錯誤醫療,還有機會補救。經歷母親這一番的反應,我有了不同的想法。
第一、她提供了我一面很好的鏡子,照見我自己這一陣子「憂國憂民」,讓自己的生活、情緒大受影響。我可別忘了我三年後的目標呀!
第二、業力真是難敵。就像草地上的兩窩螞蟻廝殺得屍橫遍野,我們或問為什麼,卻不見自己的國與國、執法者對走上街頭的人,不也就像那草地上的螻蟻?稍有知覺者,覺得無奈身不由己。稍無知覺者,見不到自己對歷史的健忘與無知。(倒底誰才無知?)
第三、同樣是業力難敵。人的疾病,大多的時候,真的是自己招感、自己找來的。怪得了誰?以前,總希望自己若習得了一身的好醫術,能做得了些什麼。但這才更明白,實際上我什麼也做不了。醫者不過是神手中的一個器皿罷了!我得認清,醫得好,不是醫師的功勞,也要學會勢無可為時,見死不救,哪怕是自己的親人。內經上早就說了,「病不許治者病必不治,治之無功矣。」
第四、對於「不醫親、不醫鄰、不醫不相信」這句話,忽然有了更深的體會。
在我取得執照乃至自行開業之前,我再也不寫與台灣政治有關的新文章。反正,台灣人自己會學到教訓,知道該怎麼做。我去憂國憂民,是逾越了我的本份和能力,且根本不過是知識份子的傲慢罷了!
Posted: Buddhism (佛法), Sentiments (心情)
- 太久沒穿,連幔衣怎麼搭都忘了。
- 見一位十歲不到的小菩薩搭著幔衣。讚歎一下!這麼小就受五戒,爸媽和小菩薩都不簡單!
- 每個道場的梵唄(ㄅㄞ\)唱法都有點不同,連拜法都不大一樣。天祥的三昧水懺,聽起來像是分部在唱誦,令人攝受。光明寺八位法師領眾,梵唄的音韻比不上天祥,但卻也是老老實實地用功。我自然懷念起以前熟悉的天祥三昧水懺。據說,有一個小朋友常常在天祥的三昧水懺的法會上見到天女散花。
- 但如果說有什麼梵唄方面的不習慣,我想還是只有鈸和鈴鐺。這是第一次在佛光山的道場參加發會,這兩件法器讓我聽了很不習慣。
- 另一個不習慣的是沒有呼班的心燈人員。完全得要聽法器的指引。有時候一失神,就忘了該放掌(但我常忘了放掌,讓我有點懷疑是不是師父根本沒有敲那兩聲磬)。拜的時候,也缺乏法器的引導,就只能留神左右,和合隨眾。
- 卷下開始之前,我有聽到負責寶鐘鼓的法師跟大家解釋這一支香的流程。後來發現到底下的大眾根本沒有完全照師父說的去做。最明顯的就是回向時跟著主法法師一起三拜。(所以,如果有心燈人員可以發心呼班,還是很不錯的。)
- 不習慣用拜墊。倒底膝蓋該落在地上還是拜墊上?Anyway,還是一片平面比較能把身體伸展開來。
- 對於一位老居士講到對於不同法門的比較,和出家與學歷的關係。我完全不同意。不同的法門,只是用功的方式不同,以順應不同根器與天性的行者。乃至不同的宗教間,往往相似或相通之處,也遠比相異處多得多。至於出家與學歷的關係,就好比健康是1,其餘是0一樣。沒了健康,再多0也還是0;對出家人來說,學歷也是一個0。
- 對於學佛,我深信「事」、「理」必需一齊精進。徒在教理上下功夫,「入海算沙徒自困」,「學佛」最後變成了「佛學」。不過,偏事、偏理的佛子各有很明顯的一些特質,成了兩個有趣對比的族群。何其有幸,我自己是由理上受到接引,又在法師的引導之下,充份感受到兩者真如鳥之雙翼,缺一不可。
- 驚訝聽到某道場的行者常有痔瘡、大腸癌的問題。前者,在以前佛的時代就常見了,甚至佛曾演說「療痔病咒」。至於後者,我不會認為這是「不吃肉」造成的問題。但是我姑且保留自己的看法不寫。修行人要能「調身、調心」,是很重要的。身體雖四大假合,卻還是得要藉假才能修真。
Posted: Buddhism (佛法)
老醫師的文章裡不只一次講到經方來自佛教,比如這一篇。不過,他從來沒有把此話的根據為何說出來。
在診所認識的一位長輩,給了我一頁資料,可以看得出兩者的道理相同。我的體驗大概也指向同一方向,只是沒有像資料裡講得這麼細。我對於中醫的理論與佛教典籍都不曾深入,無從評論其內容。
我猜長輩是從美佛慧訊101期裡看到的資料。節錄一些話如下:
《佛說佛醫經》指出患病的十種原因即十因緣為「一者久坐不飯,二者食無貸,三者憂愁,四者疲極,五者淫泆,六者瞋恚,七者忍大便,八者忍小便,九者制上風,十者制下風」,同時又指出造成非正常死亡「命未當盡為橫盡」的幾種原因:「不應飯為飯,不量飯,不習飯,不出生,上熱」。
智者大師認為有「三種得病因緣…一者四大五臟增損得病。…二者鬼神所作得病…三者業報得病」。
《中華大藏經》謂:「云何為病?病謂四大毒蛇樂不調適。亦有二種,一曰身病,二曰心病、身病有五:「一者因水,二者因風,三者因熱,四者雜病,五者客病。客病有四:一者非分強作,二者忌誤墮落,三者刀杖瓦石,四者鬼魅所著。心病亦有四種:一者踴躍,二者恐怖,三者憂愁,四者愚痴。復次善男子身心之病有三種,何等為三:一者業報,二者不得遠離惡懟,三者時節代謝生。…何者為死?死者,捨所受身。捨所受身亦有二種:一者命之盡死,二者外緣死命。」
這些論述與中醫的病因病機理論基本是一致的。
什麼是上風、下風?客病為什麼叫客病?
Posted: Buddhism (佛法), TCM notes (中醫筆記)
在台灣的時候,台北萬里鄉的天祥寶塔禪寺,幾乎每個月都會辦一次三昧水懺法會。來佛州之後,別說三昧水懺,在Gainesville連個精舍都沒有。一位住佛州東岸的師姊說,以前如果想參加三昧水懺的話,都要跑去邁阿密。聽說這個月尾在Orlando就有辦!我一聽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確切的時間與地點,等我收到她的email再放上來。
懺文的內容寫得很細。依文思慮懺悔,會讓人這輩子第一次體會什麼叫「洗心革面」的感覺。不過,也因為懺文很細又是古文,一般人自己看大概看幾頁就沒力氣了。所以有法師慈悲領眾,一起禮誦,才有可能念得完。眾人一起用功的力量,也遠非一個人獨修所能並論。
漢傳佛教中的「慈悲三昧水懺」,是這樣的典故。
唐懿宗時的悟達國師,自小出家,十四歲就升座說法。李商隱寫過一首詩讚歎他:「十四沙彌解講經,似師年歲只攜瓶,沙彌說法沙門聽,不在年高在性靈。」唐懿宗封為國師,賜沉香座,並親臨與大眾聽悟達國師說法開示。
也因為這樣,某次,悟達國師在座上,一念不覺而生憍(音驕)慢,從此膝蓋上長了一個大瘡。這個瘡很特別,具有人的五官特徵,還要你餵它食物。它還真的能把食物咬食下嚥。悟達國師為此,遍訪名醫而不得治。
後來,悟達國師想起年幼時,曾在京師遇到一位老法師,與之同住為鄰。老法師患了一種叫「迦摩羅」的惡病,全身骯髒,無人敢接近,惟獨悟達國師不辭其臭,伺奉所需。後來分別時,老法師告訴他,以後若有難可至川西找他。
悟達國師後來果然找到了老法師,敘舊並告以人面瘡事。老法師告訴他附近的山巖下有泉水,洗之得癒。第二天,由童子引悟達國師至泉水處,掬水欲洗除人面瘡。這時人面瘡開口說話:「且慢!」並開始敘述典故。原來,十世以前,在西漢的景帝時,晁錯與袁盎素來不合,後來晁錯被腰斬東市冤死。當時的袁盎,就是今日的悟達國師,而晁錯就是他腳上的人面瘡。
十世以來,晁錯一直希望報復當年的冤仇。然而,因袁盎十世皆為高僧,護法諸神守護而不得入。終於等到這一天悟達國師起一念的憍慢,得趁隙而入。「老法師今天能以這三昧法水為我洗滌,以後,我就不再與你糾纏了。」
悟達國師聽到這段故事,對於這樣的因果昭彰,全身嚇得發冷,趕緊捧起泉水洗滌。其痛徹入骨髓,乃至昏厥。清醒後,膝上的人面瘡已經不見了。老法師、童子、和道場,也都不見了。
悟達國師有感於這段奇遇。累世以前的宿冤,如果不是遇到貴人,如何解冤釋結?於是更加精進用功、懺悔,並作了懺文三卷朝夕禮誦,名曰「水懺」。
這就是三昧水懺的由來。
這個故事至少有幾個很粗淺的啟示與聯想。
一、不要殺生。因病、因健康的緣故殺生,按照佛法的道理,該報著感恩的心,多回向給成就我們生命的眾生。
二、因果的道理簡單,卻因為實際的運作有太多的事件錯綜複雜,相續累世乃至累劫,而很難以肉眼觀察、區辨何為因何為果。如果我們從科學上的因果現象而能進一步相信佛法中的因果說,就比較會在時時刻刻間,懼惡果而不種惡因,也會在果報現前時甘心受之,也會時時懺悔過去的種種惡業。(這與基督教的生而有罪其實是很有趣的呼應。)
三、小心感情債。不要隨便去挑惹別人的感情。不成功,了不起自己痛個幾個月、一兩年;成功了,對方會跟定你一輩子,讓你從此享受失去自由的甜蜜;或者成功了,最後卻沒善了,那個思念與怨念是一定會帶到下輩子去的。這一點我的經驗感觸尤深尤痛。
四、雖然如此,感情債不要感情還,越搞越腥,越欠越多。
五、唐朝時,最優秀的年輕人去出家。現代,最優秀的年輕人想賺錢。
相關舊文:方便與究竟
Posted: Buddhism (佛法), Love (愛情)
在佛法中,修行有方便,有究竟。方便者,誦經、持咒、念佛、觀行,八萬四千法門,不一而足。究竟者,當下即是。
這些年來,看疾病的處理也是一樣,有方便,有究竟。究竟者,知因識果,了斷疾病的因,隨緣消業,老和尚以前有過一段關於佛法與醫道的開示,細細剖析。
不過,在科學昌明的末法時代,對許多人來說,因種種理由,佛法並不相應。舉個例子來說,觀世音菩薩普門品說,稱觀世音菩薩名號,水火不侵,惡鬼不害,賊匪退散,求男得男,求女得女。一般人聽了大概只會罵「騙笑耶」。哪還會細細去體會為什麼如此?
若有持是觀世音菩薩名者,設入大火,火不能燒,由是菩薩威神力故。若為大水所漂,稱其名號,即得淺處。若有百千萬億眾生,為求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珊瑚、琥珀、真珠等寶。入於大海,假使黑風吹其船舫,漂墮羅剎鬼國,其中若有乃至一人,稱觀世音菩薩名者,是諸人等,皆得解脫羅剎之難。以是因緣,名觀世音。若復有人,臨當被害,稱觀世音菩薩名者,彼所執刀杖,尋段段壞,而得解脫。若三千大千國土,滿中夜叉、羅剎,欲來惱人,聞其稱觀世音菩薩名者,是諸惡鬼,尚不能以惡眼視之,況復加害﹖設復有人,若有罪、若無罪,杻械、枷鎖,檢繫其身,稱觀世音菩薩名者,皆悉斷壞,即得解脫。若三千大千國土,滿中怨賊,有一商主,將諸商人,齎持重寶,經過險路,其中一人,作是唱言︰『諸善男子!勿得恐怖!汝等應當一心稱觀世音菩薩名號,是菩薩能以無畏施於眾生;汝等若稱名者,於此怨賊,當得解脫!』眾商人聞,俱發聲言︰『南無觀世音菩薩!』稱其名故,即得解脫。
次者,由氣入道,由武入道。不用宗教語言說法,由動中入靜,調伏自己的身心。初學者見武術的形、體會身體的變化、疾病的改善,嚐了甜頭,而漸次深入修行。雖然在這條路上,我所見到的終極目標與佛法不同,其實卻是有更多相似之處。
再其次者是(我所見到的)中醫醫學。好的傳統中醫,對於初期的表症,一劑知,兩劑已。難治之症,也能在數週到數月之間讓病人恢復得差不多。
再次者,蓋一堆醫院的分院,像…就不提了。
在中醫的治療過程中,病人適當地配合飲食、作息、保持樂觀的心,對病人的人生也會有很大的改變。病人以後只要有病找中醫,每年大概只要批個流年,趨吉避凶即可。真的很讚,但最多也就是如此。總是還會生病,總是生命還是要靠良醫,所以我眼中視為「方便法門」。
由武術、佛法入道,走到一定階段,終會開始處理的是整個身心靈的洗滌汰換,真正的「上工醫未病」。我眼中視為「究竟」。
「方便」、「究竟」,並無高下或好壞之分。以方便化眾生,以究竟度眾生。一切端視眾生根器施之,最後總希望病苦眾生,能由方便而漸入究竟。
Posted: Buddhism (佛法), Health (健康)
因為身體不舒服,想發些汗,所以找了兩三個同學來家裡吃火鍋。其中一位就帶了The Eye這部電影來播。女主角接受眼角膜捐贈而重見光明,卻因為捐贈者能見到一般人見不到的東西,而步上她的後塵。
我想起以前在精舍的時候,聽說一位小朋友,會在法會上見到天女散花。
不過,佛經上說,天女太美了,凡夫見到天女,因為無法克制,沒有定力,馬上便會慾火焚身而死亡。
類似的事,發生在我一位好友的母親身上。她可以聽見樓下的講話聲和樓下廁所抽風機的聲音,而影響到睡眠。鄰居的噪音,就更不用說了。感觀過於敏感便帶來如此困擾,可以推想如果一個凡人有天耳通,一天到晚聽見別遙遠的講話、細微的聲音、人聽不見的頻率、乃至動物與鬼神的對話,不被煩死才怪。
所以,不用去羨慕別人的神通,同理也不用羨慕別人的財富與生活。沒有那個福報與定力,就算送給你,也無福消受。
Posted: Buddhism (佛法)
雲門舞集的八里排練場在一場大火中付之一炬。我看著年過甲子的林懷民先生,面對大半生心血灰飛湮滅時的反應,想起了兩個故事。
第一個是南投埔里的靈巖山寺,在九二一地震中一夜間傾毀,僧侶也一時間疏散各地。而近八十高齡的妙蓮長老只雲淡風輕的說,「眾生的業嘛!能夠重建,也是眾生的福報。」
第二個是舊約聖經中的約伯。約伯受試探,失去所有的財產(七千羊,三千駱駝,五百對牛,五百母驢)、親人,又全身長滿毒瘡,卻依舊信心不移,堅守正道。最後,神賜福給他更多(一萬四千羊,六千駱駝,一千對牛,一千母驢,七個兒子,三個女兒),並讓他又活了一百四十歲。
約伯的故事中,還有一段記述三個朋友要來安慰他,見到他的慘狀,為他痛哭難過後,開始冠冕堂皇地以上帝的道理來指責約伯,一定是因為他做了壞事才受天譴。
他們的知識其實有限,許多事情發生的原因,並非他所能想像得知的。而是像新約約翰福音9:3說:「也不是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父母犯了罪,是要在他身上顯出神的作為來。」
從佛法的教導來看,一切事物皆為緣起。「生、住、異、滅」是任何有為法所必經。如何在生滅的萬象中,把握因緣、隨時放下、無入而不自得,才是一個人的功夫。
金剛經:「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以前我總不解,為何賢聖不以他的能力分高下,卻是以出世法、無為法來分。直到最近,我才終於領悟,原來就是這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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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uddhism (佛法), Religion (宗教)
最近禍不單行。
先是破了眼鏡,花了$248美元驗光、配鏡片。這還是不包括框的價格。
然後,週日(1/6)打羽球。我大概將近二十年沒打了。這一打,隔日從肩膀一路痛到了腳底。
一年半前,我在台灣補了牙齒。齒頸部的磨損處的填補物,不久便脫落,然後間歇性地會有敏感與酸痛,這到了最近日益嚴重,演變成整天都痛。
週一下午,我的頭痛了起來。整個頭都在痛,也不知是牙痛引發,或是週六夜裡出門時保暖不足著涼所造成。
總之,我的身體在跟我上了好幾堂嚴肅的課。
現在,我吃了兩顆止痛藥,等著藥效出來再去睡。
無量壽經:「一向專意,乃至十念,念無量壽佛,願生其國。若聞深法,歡喜信樂,不生疑惑,乃至一念,念於彼佛,以至誠心,願生其國。此人臨終,夢見彼佛,亦得往生(淨土)」。
所謂「十念往生」。聽起來不會太難,只是經過了這樣的小病,更提醒了我定功的要緊。光是一個頭痛與牙痛,和運動後的全身痠痛,就讓我起坐難安,舉步維艱了,何況是臨終之時的四大分散,如生龜剝殼般的痛?
來果禪師的禪七開示(十一月二十一日)中,也有如「靜中十分,動中一分;動中十分,病中一分;病中十分,夢中一分;夢中十分,臨頭一分」的開示。
真箇如此。
十念?我連門兒都沒有。
Posted: Buddhism (佛法), Health (健康)
「從來蹭蹬覺虛行,多年枉作風塵客。」永嘉證道歌。
最早開始學習靜坐,是七年前開始學佛時。當時的我,因種種煩惱所困,而開始接觸宗教。雖然在那個當下,佛法不曾幫我解決過問題,卻很奇妙地讓我超越了當時的問題與煩惱。
佛法中講「定慧等持」。缺少覺照的禪定,浩瀚的佛法道理,會淪為名詞的考究與神話—不折不扣的死學問。只可惜初學佛的我,在當時,熱愛記誦經文,更甚靜坐。
也因此我在這條路上早就碰上了瓶頸。佛法上的許多道理與描述,是只有自己親身體證後才能明白。否則,再多的解釋,終究只是途增迷惘。
研究所畢業前後,我開始接觸氣功。師父對動功與靜功同樣強調。靜功,基本上就是打坐。
雖然在學習佛法與氣功時,對於打坐的目的與方法,看似不同,卻更有許多相似之處。
可惜,我同樣愛動功甚過靜功不知幾何。
說得好聽,是時間不夠,顧了動功就沒時間靜坐。難聽一些,就是我不願意面對自己坐不下來的事實。
最近開始規律地打坐,約略是從同學會長選舉之後開始。直到前面週末去了一趟奧蘭多,起了心想在楞嚴經上用功之後,更是讓我決定非開始在靜坐上下功夫。即便沒時間練功,我也要給靜坐更高的優先順位。
Posted: Buddhism (佛法), Health (健康)
在奧蘭多待了兩日,兩日來聽見護法師講楞嚴經裡的七處破妄(可憐的阿難,怎麼猜都錯)、十番顯見。這是七年來,我第一次似能明瞭「心」與六識中的「意識」有所不同。
佛州學佛者的群疑,讓我深深地再次感受在台灣時,學佛的方便,真的是處處有精舍。自己習佛的過程,雖是報著懷疑,卻又頗能信受。對於佛典中眾多的名詞義理,雖未能明瞭分辨,卻也沒有仔細追問。這只因為我深信,所謂冷暖自知,自己功夫到時便能了達。就好比以前一部接著一部的經典背下來時,也不曾去查註釋,但只要與境相應,一段經文蹦了出來,自然也就懂了。
「分別名相不知休,入海算沙徒自困」。
另外高興的,是將來亞特蘭大也會有精舍。期待將來可以只開五小時(相當於台北到南投的時間)的車程,便能在精舍發心、精進用功。說不定,不久的將來,在美國東南部便也能有禪七因緣。
經此,我終於想把楞嚴經當作功課用功,也請教了見護法師該如何入手。
Posted: Buddhism (佛法), Sentiments (心情)
我終於來寫這個會不被諒解的題目。但是,只寫我的答案,卻不想多作申論。
「性別認同障礙」的狀況,可不可能改變?
當然有可能。性別認同,不過跟所有的個性、執著與習氣一樣,都是可以改變的—只要當事人願意的話。事實上,性別與自我是人最大的妄念。
問題是,是改變自己的認同還是改變身體會比較快樂?
快樂是什麼?離慾為樂,還是順著習氣比較快樂?
Posted: Buddhism (佛法), LGBT (性別、性)
昨天看到一張保險桿貼紙:「If ten percent is enough for God, it’s good enough for the IRS.」
IRS是美國的國稅局。不禁莞爾。
耶穌不就討厭法利賽人和稅吏?
小時候,有親族長輩極力反對我持為基督徒,其中一點,他談到「什一奉獻」。
事實上,如果他讀過一點佛經,就會看到經上多的是「盡形壽(身形、壽命)供養」的說法。雖然不是佛法中的戒律,佛法倒是鼓勵修布施的。佛法中的布施,有「財施」、「法施」、「無畏施」。財施者,錢財、身體;法施者,「語妙善之法,為人演說」;無畏施者,袪除恐懼,鼓舞信心。
對於布施,聖經與佛法的教導倒是有個值得一提的相似之處。
馬太福音6:19-20,「不要為自己積儹財寶在地上;地上有蟲子咬,能銹壞,也有賊挖窟窿來偷。只要積儹財寶在天上;天上沒有蟲子咬,不能銹壞,也沒有賊挖窟窿來偷。」
佛法中,則講財產(動產、不動產)實為國王(政府)、盜賊、水災、火災、子女五者所有。在美國,大概還可以加上律師、醫師、保險公司吧!
在聖經上,告誡不可以試探神,卻惟獨對什一奉獻一事,告訴門徒可以放膽「試一試」。
瑪拉基書3:10,「萬軍之耶和華說:你們要將當納的十分之一全然送入倉庫,使我家有糧,以此試試我,是否為你們敞開天上的窗戶,傾福與你們,甚至無處可容。」
我想,聽話的基督徒或佛教徒,應該都體會過,錢財真的不是全是靠「量入為出」、「開源節流」。
當體會了錢財實在不是靠自己而來,而不生貪著,好行布施時,cash flow反而最沒有問題。
當然,這不是在以我為例。:)
Posted: Buddhism (佛法)
藥師經上有「九橫」,一開頭講的就是:「若諸有情。得病雖輕。然無醫藥。及看病者。設複遇醫。授以非藥。實不應死而便橫死。…」
再輕的病,再好的醫師,都有可能有陰錯陽差的差錯。
向外算計,不如自忖手上的福報。:)
Posted: Buddhism (佛法), Just between you and me (悄悄話)
「…成就如是功德,以種種形,遊諸國土,度脫眾生…」法華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
11/22-11/25 感恩節假期間,見護法師在奧蘭多的中佛羅里達大學(UCF)附近講楞嚴經。
11/15前報名。自行負擔住宿。至於上課與餐點,則不收費。
如果有人想要一起去,分攤油錢與住宿,可以考慮與我結伴參加。
原則上,我想週六結束時回Gainesville。
楞嚴經素有「經中之王」之美譽,所謂「開悟(要讀)楞嚴(經),成佛(要讀)法華(經)」。是大乘佛教最重要的經典之一。
見護法師來美前,擔任中台佛學研究所所長。楞嚴是他擅長演說的經典。
出家前,他畢業於聖地牙哥的加州大學的電腦博士。大概因為許多專業上相似的訓練,我對於他演說佛法時的切入方式特別有感受!
以前在台灣初識見護法師時,是他赴美前的最後一場公開演講的場合。當時,精舍的師兄鼓勵大家前往,說:「以前,要聽見護法師說法,只有念佛學研究所的法師們有機會。以後,見護法師過幾天就要出國任舊金山的佛門寺住持,大家更不可能聽到他開示。」
人生的際遇如此,我幾年後來了美國東南,雖然與見護法師分別在東西兩岸,雖然曾想造訪卻因機票價格與時間關係未曾成行,他卻有因緣在我初到的第一個學期來UF的課堂演講,而讓我有機會於四年後再次聽聞他說法。今年暑假期間,他來奧蘭多擔任佛學營的教授法師,我想去卻因為業障果熟未能成行,福報在前,而無緣消受。想不到,短短四個月後我又有失而復得的機會。這次,我想盡辦法一定要去把握我的福報。
11月22日(星期四)﹕
2:00 – 2:20 PM 靜坐
2:20 – 4:30 PM <<楞嚴經>>講授 (中文授課﹐中間休息10分鐘)
4:30 – 5:00 PM 上課內容問答
6:00 – 8:30 PM 感恩節聚餐, 學佛心得交流
11月23,24日(星期五、六)﹕
9:30 – 11:30 AM <<楞嚴經>>講授 (中文授課﹐中間休息10分鐘)
12 noon – 1:00 PM 午齋
1:00 – 2:00 PM 午休﹐同學自由活動﹐或討論問題
2:00 – 2:20 PM 靜坐
2:20 – 4:30 PM <<楞嚴經>>講授 (中文授課﹐中間休息10分鐘)
4:30 – 5:00 PM 上課內容問答
5:30 – 6:30 PM 藥石
7:00 – 8:30 PM 問答﹔心得討論
11月25日(星期日)﹕ 9:30 AM – 4:30 PM 一日禪 (中﹑英語人士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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