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October
2006

I am trans1

相關舊文:她的

時間:昨天(10/4)第四節
地點:Professor Thai的辦公室

從期末的project談起,談到我喜歡這門課,也希望從這部份開始嘗試自己的研究,找指導老師,找RA工作(Hint! Hint!)。她再次問起我以前是不是有修過這門課,看起來我的課本畫了不少她還沒講到的章節。

Etta:”Do you know that I’m transsexual?”
Thai:”No!”
E:”Do you know what is transsexual?”
T:”Yes, male-to-female, or female-to-male.”
她倒是答得一語中的。

以下內容,經過整理,不是按順序記錄。

我接著大概簡單地說明了一下,我從去年上半年,來美前,確定我的狀況。來美後就開始逐步地性別轉換,現在算是全時間以女性身份生活。第一年的結果很慘,一直拖到四月才開始看counselor。後來,兩個學期都幸運地完成medical withdrawal,所以我之前跟妳說過,這學期對我來說就像第一年一樣,理由在此。至於funding的部份,也很幸運地因為拿的是四年的獎學金,所以沒受過去這一年的影響,系上(還是不得不)繼續提供我助教工作。但是,對全額獎學金的學生,系上希望第二年起可以轉成RA,我因此也準備朝這方面準備。

去年我有修Professor Ungor開的這門課。只是去年根本難以真得專心,完全搞不懂在念什麼,如果妳去問Professor Ungor我的表現,他一定跟妳說爛死了。Professor Thai表示,明白在這樣的過程中,真得很難專心念書。

她也提到之前上課時猶豫不知該稱我為she或he的事。她說,她本來認為我應該是女生(偷偷高興了一下,我想我平日應該已經可以過關了),但惟一一處讓她起疑問的是…
T:Would you mind talking about it?
E:No, not at all.
她說,是看到我的喉節。我有提到這學期有在作語言治療與雷射,但可預見的未來沒打算處理喉節—那要動手術。她聽到我說有鬍子時覺得很訝異,我也訝異難到我的鬍子那麼不明顯?至於喉節,她倒是打趣地說,吃胖一點就比較看不出來。

如果,Professor Thai對性別一事的態度開放,對這方面研究我也探出興趣,我想或許是值得嘗試一起工作的指導老師。

4
October
2006

舊習氣8

好友小彤,什麼都敢寫,真是讓我拜倒。

讓我想起我在家第一次穿裙子時,第一次進廁所小便,作法竟然是… (看下去之前,先猜看看。一定有很多人猜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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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ctober
2006

又嚇到一個韓國同學0

相關舊文:抱歉 嚇到你了 續集

前面這個週六在往鄰居家的水餃宴路上,經社區交誼廳(commons)旁的小路時,我忽然看見二十公尺外,上個學期與我共事的韓國籍助教敏虎迎面而來。兩秒鐘之內,我決定只有迎面打招呼一途。馬上掉頭更奇怪,他一定還是認得出我,還會讓他以為我做了什麼虧心事。我只是不希望又嚇熟人。

我舉起手跟他說hello,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他有點結巴地跟我回應,看到我,又看著我,讓他愣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我一點也不中性的打扮。以前他如果是神經大條,現在應該驚醒了吧!如果以前是刻意表現鎮靜,那天還真是對他的考驗。

看來,我的事應該也會在韓國人的圈子傳遍

「一點也不中性」,實在太輕描淡寫。那天,應該是我穿得最暴露:-b

(照這樣看,我上次去Boston買的那兩件更露的衣服,想找到穿的機會真是難了。)

1
October
2006

4

在小彤的blog上看到「不准哭」一文。

小時候,我是愛哭鬼。只要受了什麼委屈就哭,不管那是來自玩伴、同學的欺負,或是長輩的逗弄,或是事情做不好,或是粗心大意、不聽話受懲罰,出於疼痛或對父母長輩手中藤條的恐懼而哭。

高年級時,一次放學時發生的事件,改變了我二十年。當時我是我們班路隊的小隊長,在隊伍的對最前面。前面班級,隊伍最後面的一位同學,恰好是我中年級的同班同學施。他不喜歡我。那次,施像潑婦罵街地罵了起來:「… XXX這個賤人,也配當小隊長…」他的嘴沒停過,一直到我快到家前離隊過馬路,才終於脫離那個令我難堪的現場。他當著我全班同學的面這樣對我,我卻因為軟弱的個性,加上從小被家人灌輸不可以在外面跟別人起衝突的制約,一句話都沒有反駁,更不可能跟他打架。用雄性本能的解決問題方式,我從小到大一直都學不來。我從小到大無法想像為什麼有人—特別是男生—會打架,被揍到不是很痛?打輸怎麼辦?

離開現場後,我終於放聲大哭,一路哭回家。到家裡跟奶奶、後來回來的媽媽訴說這段委屈。不久叔叔回到家,我又哭著訴說了一遍。

完全在我意料之外,他的回應十分冷血,責備我:「哭!除了哭你還會什麼?你很委屈,然後呢?哭能解決什麼問題?你只是想讓大家都知道你很委屈?…」

我愣住了。收藏起委屈與難過,不久也停止了哭泣。

那一天之後,我再也不曾哭泣,甚至忘了怎麼哭泣。生命中,多少的不愉快、挫折、委屈,乃至包括我父親於我十五歲那年過逝時,我竟也沒掉過一滴眼淚。(但諷刺的是,年輕時愛書如命,升高中時我房間裝璜,工人弄折我的書皮,竟然讓我嚎淘大哭,回想起來實在突兀。)

記不得有多少次,我心頭痛得淌血、哭倒,我的眼睛,卻沒有辦法真得掉下一滴眼淚。淚水,始終離不開我的眼珠。我的難過,必需隔著電話線,不看我的外表,只聽我的聲音、用心感受我的心,才能真得體會與相信。

念研究所期間,在第一段感情的分分合合中,曾經真得流了好多次淚。那樣的哭卻是怎麼哭法?都是早上醒來,還躺在床上,卻發現眼眶的濕腫,淚水成河,趁著睡夢中順著兩頰,浸濕了我的枕頭套與床頭。

一些朋友、同學欣賞我的樂觀與正面思考。從這段故事的角度來看,或許,這是我不再哭泣後不得不培養出的生命出路。甚至是我的包裝。

六月回台灣的期間,媽媽與她一位朋友得知我開始用藥,分別問起我用藥前後有何不同。

我除了列述身體方面的細微變化(順便澄清許多她們以為會發生,實際上卻並不會發生的變化)以外,我說:「對我來說,最重要、最開心的一件事,其實是找回哭的感覺。」用藥後較為合一的身心,讓我終於有機會跨越二十年前那個下午陷入的魔障。

(參考相關舊文:用藥的副作用

謝謝友YP今天與我的對話,雖然內容與這篇沒有直接的關聯,卻讓我終於回草稿堆中把它找出來給完成。

30
September
2006

她的1

時間:9/29 10:10 近似演算法課堂

我提了一個問題。老師解答前,先重複一遍:
「Her question is…」忽然回過頭來又看了我一下,也不知道她是在想我的性別還是我的問題…

坐最前面的我,會心一笑地猛點了兩三下頭。於是,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老師繼續講了下去…

嗯嗯,Professor Thai,比起上次先直覺地說「she…」又慌忙地更正為「he…」相比之下,進步很多喔。

希望我的作業表現,也跟妳一樣慢慢進步!可是,妳可不能指望我學近似演算法能像妳學習怎麼對待跨性別一樣,不用教就自己抓到要領;)

28
September
2006

出櫃 是教育的開始0

這是今天一位TS姊妹的媽媽,第一次來此地的跨性別支持團體發言時,講的其中一句話。

(to be continued… when I have time, which is getting scarce)

27
September
2006

瑣事0

地點:Tanglewood Office(管理辦公室)櫃台
時間:9/26黃昏

身旁的陌生黑人男子:「… he… (又瞄了一眼看清楚), oh, she…」

我精神真差,只聽到這兩個字:-b

23
September
2006

美國的雷射除毛5

此地一家連鎖的診所,對於我的範圍(上唇、下巴、上頸部),折扣後的收費為$1250。包括九次的治療,機器為Candela公司的GentleYAGGentleLASE,執行者為受過訓練的護士。每次治療須間隔八到十週。

還可以提供零利率貸款。最長在十八個月內付清。

若有人九次後還不滿意,或者毛髮復生須要補強,每次最多只收$40。

這個價錢比起去年我在台灣詢到的最便宜價格(捷運大坪林站附近的黃皮膚科),逐次收7000、7000、5000、5000、4000、4000(不確定最後兩次是四千或三千,待查證後更新。),並沒有比較貴。

有興趣的看倌可以瞧瞧他們的價目表。全身除毛要$8700,全臉要$2880。最有趣的,是有些特殊部位,像peri-anal,我實在不好意思翻譯。請自己查字典或私下問我;)

21
September
2006

妳笑得好開心2

一位以前高中時代認識的忘年之交,去年我出國前,聽我講自己的事,但直到前幾天,才看到我blog右邊的相簿,寫了封信給我。

我也有些感受。的確,我這一年來真得過得越來越快樂自在,真正開始喜歡、疼愛自己。我的照片瞞不了人。也許,我如果找得出一些舊照片,對比之下會更明顯。

但在這同時,巨大的生命轉折,看在老友眼中,況且悵然若失,何況是我的親人?

雖然,我跟家人保持極頻繁的聯絡,六月也曾回過台灣,但是我阿娘大概還是難以想像我這三個月來的變化吧!十二月她偕友人來,希望除了悵然,也能分享我的開心與漸入軌道的生活。

Dear Ms. C*

看到妳的女性造型在海邊拍攝穿長裙的照片, 心理剎那間相當悵然, 好像是失去了15年前讀X中時候的妳(你),可看妳許多照片中妳笑得好開心, 老哥哥我真的已經知道妳已經是真正的做到也尋找到了真正的妳!

老哥哥我雖然悵然於妳的巨大改變但可以完全瞭解也完全可以接受, 也真正的替妳高興!

對妳..我真的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忽然間我想到當初妳說要出家…<刪> 我寫了一封信臭罵了妳一頓,事後我聽人講說阻止人出家是犯了大罪, 我心理曾經很害怕很長的一段時間…<刪>

<刪> …可我並不後悔當年我寫給妳的那封臭罵妳阻止妳出家的信件!如今我看到妳目前的一切,真的…我釋懷也深深的替妳高興!

出家?我從沒吵過要出家。我是理過光頭—但誰說理光頭就要出家了?可是當年叫這些人不要擔心、庸人自擾,沒人相信我。

當時所有認為我要出家的親朋好友,五年後回頭來看,應該肯相信了吧?只是當初誰想得到我在後面埋了那麼大的伏筆—連我自己都沒確定能跨得出的人生旅程。

我業那麼重,又那麼執著,還欠五百世的修行呢!

真象在此。不過,這是我失散的雙胞胎哥哥。

20
September
2006

魚水之歡6

前情提要:下一個想從事的運動項目

古人說:「仁者樂山,智者樂水。」離水三年多後,確認了我終究不是個仁者!

吃完飯後,就迫不及待地換裝跳進池裡。雖然只游了十幾分鐘,那種魚兒回到水中的快感,已經讓我心滿意足。白天的悶熱與疲憊,傾刻間消失殆盡。

謝謝友A回應ptt跨性別版9/7「游泳,有可能嗎」時,意外地重新點燃我重回水中的渴望、也意外地鼓勵。

好吧!我知道下一個會被問的問題是什麼:這一件。不過,我覺得我穿起來比模特爾好看…;)

再下一個會被問到的問題,答案是:不要叫我給「真相」:>

20
September
2006

瑣事1

  1. Retroactive medical withdrawall from Spring 2006 approved yesterday (9/19), finally!
  2. It suddenly rose in my mind… Am I now counted as “full-time?” Yes, I think so—living full-time as female. How come I haven’t even been conscious about that before?;) The next thing to do is to keep up with it for more than one year, succeeding in my academic work, and qualify for my genital reassignment surgery (GRS), according to the “Standards of Care.” What an exciting motivation for working hard! Go! Fight for it!
19
September
2006

抱歉 嚇到你了 續集3

第一集:抱歉 嚇到你了

凌晨寫完這篇日記後,我簡短地思考,就決定發信給這位韓國同學忠來。

我的想法很簡單:佛法中說「善護念」。我希望我與他之間關係的transition,就像我個人的gender transition一樣平順。我不希望他在一日之間,發現他也許需要重新認識我,卻沒有我的任何說明。這對老朋友不公平。

今天中午,我也收到了他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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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September
2006

抱歉 嚇到你了1

昨天傍晚(9/18)坐公車回家,在社區門口下車時,旁邊的韓國同學忽然認出我來。我們一同步行進社區,信口聊了一些,我都還感覺得出他的驚魂未定,言語不清。

這位同學去年秋天與我修同一門英文課,與我同系,勉強算是個朋友。我們一起上英文課期間,他當上爸爸。上週,他才搬入Tanglewood這個社區。

看倌想像他看著身旁的人,忽然認出長髮下的這張臉竟然是我,然後又偷偷打量我全身上下的畫面…

真是抱歉,嚇到你了:-P

我需要找時間跟你解釋嗎?(我想也許不用,你總應該聽過你們韓國有個河莉秀吧!呵呵…)

18
September
2006

成長過程的相片2

昨天(9/17)在一個朋友家裡,享受一頓簡單而豐盛的晚餐—現磨的核桃豆漿、苦茶油麵線、油飯、友V滷的牛肉、鳳梨。

朋友分享感情中一些雙方相處的點滴,忽然興起,拿了一些她男友小時候的照片與他們初認識時的一些合影與我分享。

有那麼一個剎那,我忽然覺得鼻頭一酸…

我說,我在成長過程中,除了幼年時(十歲前吧)父親幫我拍的許多照片以外,之後的二十年間,我的照片真是寥寥無幾。因為厭惡自己的身體與外貌,我不喜歡鏡子、更不喜歡拍照。現在走到這個階段,回想起來,覺得真得好可惜、很遺憾,留下了二十年的空白。

現在,如果過去這段歲月有留下照片,我一定更珍惜、不吝於分享、甚至可以拿來吹噓一番。如果成長過成中有留下照片,現在對比起來,一定很有趣。

那段歲月,不管怎樣,是我不可分割的過去、老天恩賜的禮物。

17
September
2006

下一個想從事的運動項目1

應該說是下一個想「重拾」的運動項目—游泳。

2003年6月我游完那次泳後,再也受不了那樣的服裝下水,從此之後,我不再進游泳池。很幸運地我也在那個暑假開始學氣功。這個完美的運動,讓我這從小到大雖然痛恨泳褲卻更愛玩水的人,不再渴望游泳。不然,這幾年間我不知會再被水誘惑而被迫袒胸露背多少次。

想再游泳是最近這一個多月來才又興起的感覺。一個原因是自己越來越怕熱,第二是性別轉換已經走到了一個應該可以自在下水的程度了。

有機會逛outlet的話,泳衣應該是採購清單上的first priority。

17
September
2006

除毛6

我想,我最近做的最敗家,最浪費的一件事,是買了一台家用的電針除毛機。電針除毛(electrolysis)的原理,是將一根極細的軟探針(stylet)延著毛髮鑽探至毛囊,然後通電(探針、毛囊、身體、手臂、手指、探針握把上的金屬片,形成一條通路,接到電源的正負極)。每個毛囊需要通電十五秒鐘,如果夠幸運或技術好,有成功搆到毛囊,這樣的通電足以對它造成永久的破壞,這根毛髮能不費力氣地用鑷子夾下來。

這是一件酷刑。將細探針延毛恐鑽入毛囊,此其一;通電,此其二;萬一技術不好,會刺激紅腫(irritation),此毛髮也要痛一下才夾得下來,等下次長出後還要再重複一次酷刑,此其三也。

我在腿上玩了幾根,臉上玩了一根後,當場決定收山,要把這台機器打入冷宮。

會買這台機器。是因為我的諮商師建議我電針除毛而不要雷射。以我的毛髮量,她認為電針除毛的花費會比雷射便宜很多,因為執行者不需要花太多的時間(相對於白人客戶)。所以,我便決定,自己買一台來玩玩。如果自己做得來,這台$40的機器,相對於電針除毛每小時$50-$70的開銷,真是賺到了。如果做不來,這筆額外的開銷相對正規的雷射或電針除毛來說,也不多。

週三(9/13)晚上,在此地的TS支持團體中,成員一面倒地建議我雷射。理由不外是疼痛度、療程的時間、開銷…電針除毛真是一無可取。一位姊姊說她的經驗:在一年間,每(兩?)週跑一趟Orlando,總共在除毛就花了$3000,油錢還要另加上去。為什麼要跑Orlando?因為Gainesville沒有優秀的執行者。

她們對此問題的經驗與看法,與我的諮商師正好完全相反。我的諮商師似乎不知道實際過程中,每根毛髮的處理時間,與純粹用鑷子除毛完全不能相提並論。她認為我現在用鑷子一次處理全臉要三個多小時,用電針也一樣,還是永久的。這次,我認為我的「教練」對的機會不大;)

那為什麼還有TS姊妹要做電針除毛?「妳很幸運,毛髮是黑色的,雷射有辦法作用。」對於她們棕色、深紅、金色的毛髮,雷射效果極差,只有電針除毛一途。

答案應該很明顯了。

我的毛髮量在老外眼裡雖然不多,但是要是用鑷子,一天三十分鐘以上是要的。這是我不得不硬頭皮即使花家裡的錢也得處理這問題的原因。沒有先處理臉上的毛髮,是我在性別轉換的順序上,犯的最要命的一個大錯。一者,我被迫每天得處理它,不再能像過去一樣邋遢過日,拖三四天才處理一次。二者,真要去雷射時,我在去之前的兩三天,也得放著臉上的毛髮讓它長,而這邊的診所週末不開門。這連續兩三天,不可能是週五、六、日,一定是一到五的某三天。但我一到五都要去學校,且除了週四都要待學校很長的時間,這對我來說,那兩三天會同樣痛苦不安。

10
September
2006

乾女兒0

今天晚上去乾媽店裡吃飯。同行的友S、友J都是熟友,只有一位學長W,自從去年十(十一?)月一次tailgating烤肉後,就再也沒有見過我。

我先到,乾媽見到我走進來,就像我上次來時般,又是一陣讚美。她從來沒有過問半句,我想,在美國四十多年的歷練,她應該心裡早有譜了吧!:)

我在店裡與乾媽聊沒多久。他們不一會兒也到了,卻見到三個人站在店外遲疑了一陣子沒有進來。

後來我聽說學長W在外面一直在問:「那H****呢?」

我記得住他那一臉受驚嚇的表情!真是不好意思呀,學長!我以為友S、友J在路上會幫你作點心理建設…

大家坐下就是一連串Q&A,學理工的學長W,問得不多,但幾個問題都很露骨也很切中核心。

晚餐是一大盤龍蝦炒飯、三十隻炒蝦、薑絲螃蟹。吃得不亦樂乎。

臨行前,我用很簡單的方式跟乾媽說明我的狀況:
「乾媽,乾兒子變乾女兒,妳還習慣吧?」
「嗯!那有什麼問題。妳現在這樣很漂亮啊。」
「我跟乾媽簡單講一下狀況。我是性別認同的問題,國外叫作transsexual。大概四五歲時就意識到了。去年來這邊前半年,在榮總確認了自己的狀況,然後來這邊之後的這一年間,才開始逐步的轉變。」

一夥人盡興離去,相約下週末找一批人來吃魚頭湯。

誰要報名?

10
September
2006

在意幾分?2

累了,躺下想睡卻睡不著。難道,我在意得比我以為的還多?真的有那麼多嗎?:(

9
September
2006

學長 學姊3

從今年的第一個新生抵達起,我一直在靜靜地注意,觀察他們與我的互動與對待我的方式。除非絕對必要,我不像對外人般,會對他們作明確的澄清或糾正。看看順其而然的情況下,新生之間、與我之間,會有些什麼有趣的事。

也是因為要「順其自然」,我不把新生加入我的MSN通訊錄,不跟新生講我的blog,甚至在自己的blog上,都完全不曾談起新生對於我的性別狀況的反應或困惑,更不曾提我心裡的期待。今天,可以收尾了。先前這段時間的故事,以後再補。

今天去一個新生家時,手機被她室友帶走,晚上,為了一件事分別與兩個學弟聯絡,只好拿家裡電話來打。這個號碼,這兩個新生都沒有看過。

第一個學弟,外號王建民,很健談,嘴也很甜。每次,他接起我的電話,幾乎都會在我開口前就熱情地叫:「學姊好~~~」

然後,今天這個號碼他沒看過,他在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接起我的電話:
「喂,Etta學長(停頓半秒鐘)…學姊」
我們兩個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馬上進入我們的正題…

第二個學弟,跟我同姓,本來神經就比較大條一點點。
「喂,我是Etta。」這次我搶先說話!
學弟:「Etta 學長,(停頓0.3秒)哦~學姊」

唉!可憐的學弟們,真是辛苦你們了。:-P

這兩個隨機樣本,無意間透露了一件我本來就不意外的事,就是我的事,雖然我沒有主動提,但是應該也已經傳遍新生。所以他們至少清楚狀況,不會到這邊快兩個月對我還一頭霧水。

我其實一點都不介意談我的事,不過,目前還沒有半個新生跟我提起這件事,顯然是出於尊重或是因為不好意思。

我其實一點都不會怪今天的兩個學弟,今天非蓄意的無預警考試真得太困難。

但是,說是完全不覺得難過,是騙人的。簡單來說,我並不及格(passing)—聲音、外表(特別是骨架比例)。另外,也許也還有其他因素,讓周遭人,還會「反射性」地以為我是男人—即便「周遭人」僅限於今年的新生,初次看到我時已是現在這個樣子。

認識我的台灣同學、外國人,對我有意識地尊重,是我心底很感謝、很高興的一件事。其實,至少以現階段來說,我不在意談自己的性別,不怕被「看穿」(to be “read” by others),更不會因此沮喪或為了擔心別人看穿我而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我期待的就只有「尊重」。

人是矛盾的。如果要鑽牛角尖,去想到別人是因為「尊重」而這樣對待我,好像又會有那麼一點點難過。

難搞的女人~~~

4
September
2006

沒臉罵人2

當我罵人沒有擔當、自私、不負責任時,反照自己,又有多少擔當與責任感—就說對自己的將來負責就好了。

罵人的同時,自己也好好檢討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