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ptt BBS上看到這篇名為「孝順父母?還是孝順自己?」的文章。並找到該文的原始網站。
對作者維維的這篇文章,我大有同感。把所有文章中與性傾向有關的字眼換成跨性別的字眼,便是我一路走過來來的遭遇與心得。
我很想把這樣的想法形諸文字,在我的部落格上分享,卻難以寫出一篇心平氣和的文字。主要的原因,可能是我出國念書前的六月,寫過一封措辭堅定、情感澎湃的信向家裡的老人家表明自己對性別一事已心中有譜後的決心,以及雙十年華已逝,我已一日都不願再等的急迫壓力。
只要我想要寫相關內容的文章,我的情緒就會回到當初、會受當時那封信的影響,寫出強硬而激烈的文字。
我覺得維維這一篇,恰如其份地表達出我三十歲之前的渴望、壓抑、成長,以及三十歲後追尋自我的決意。
因此,我特別徵得她的同意,讓我轉載她的文章。
註:女同性戀的英文字Lesbian,「s」的發音為/z/。「拉子」為Les的中文諧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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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LGBT (性別、性), Sentiments (心情), Stories (故事), Transition (性別轉換)
Amazon又通知了一本書:Just Add Hormones: An Insider’s Guide to the Transsexual Experience(只要倒入賀爾蒙—識途老馬對性別轉換的介紹)
作者是女跨男。1997年他四十二歲時開始他的性別轉換。
我所認識的女跨男朋友中,幾乎沒有人願意讓外人知道他們過去的性別。除非透過人際關係輾轉介紹認識,不然大概很難。他們惟一的破綻,最多只有身高普遍比原生男性矮一些。
因此,這一本書裡的性別轉換經驗,相對於男跨女的經驗來說,應該珍貴得多。
Posted: Stories (故事), Transition (性別轉換)

照片上的白點是鏡子髒了,太久沒擦。
這件衣服不是最暴露的。不過,卻是目前敢穿的極限。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沒想到還蠻喜歡黑色衣服的。人還是不要有太多預設立場,生命有無限可能。
最愉快的是,這件Calvin Klein上衣含稅只花了$14不到。
Posted: Skin Deep (容貌), Transition (性別轉換)
剛剛上完課,一個去年(2006)來,一起下課的韓國女同學從遠處大聲向我打招呼,小跑步過來我面前,拉著我外套的衣袖,用不順暢的英文跟我說:
「As time passes, you are more and more beautiful.」
為了怕我不懂,還再重複了一次。
昨天傍晚在系館外碰面時,也講了類似的讚美。
被讚美當然開心,我也每天都覺得自己今天比昨天更美耶!(不過我還不會被自己美醒^.^)
不過,回到現實,我想更好的推測是,我的性別轉換在系上的韓國人之間已經傳開了。
相關舊文:又嚇到一個韓國同學 續集
Posted: Skin Deep (容貌), Transition (性別轉換)
晚上整理到廚房時,才意識到我在這個blog上,似乎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再碰過跨性別的議題。
尤其,在我生活中與性別轉換這個過程有關的點點滴滴—心情與生活遭遇—,更是有好一段時間沒有這方面主題的文章了。
當初開始寫這個blog,筆名撲朔客,最初的動機也就是想記錄生活、抒發心情。如果說,blogging是一種壓力的排解,那,現在回過頭去看MSN Spaces上還沒搬過來的那些初到Gainesville頭一年的文章,由量、由內容來看,可以說當時的壓力還真是大到不行。
只是,當時又對這種背景壓力與焦慮沒有半點意識與警覺,反應慢了一個全拍。
我並不是因為想拋掉或隱藏自己過去的性別,而不再碰這方面的議題以及自己的性別轉換點點滴滴,而是因為在我的生活中,這已經不再是重點,硬要我想還真是想不出有什麼東西可以寫的。
這應該不是壞事。我想某種程度來說,這樣的文章主題變化,反映了我性別轉換的進展。
順利地走了過來。我只能說:「真好!」
謝謝這一路走過來支持我的同學、好友、我的諮商師、家人。
Posted: Sentiments (心情), Transition (性別轉換)
This afternoon, my mom and I had a family meeting with my counselor J. Friend Y was with us to translate for my mom. Her presence was fantastic. Otherwise, I might be too emotional to translate. Plus, I really didn’t want my mom to have a feeling that my counselor and I allied to convince her. This was why I remained much quiet during the session.
It was a really nice meeting. My counselor was so great in making accurate statements about me and in understanding and empathizing a parent’s feeling. I have always believed, even before I started the transition, that it would be love and empathy that make our parent accept. Without patience and empathy, no persuasive arguments will really relieve their grief of the loss of a son and worry about their son’s future.
Posted: Transition (性別轉換)
記一些瑣事。
今天(11/26)終於送走了阿娘和C阿姨去卡那維爾角坐遊輪。來回含走錯路與休息、用餐的時間,總共在外面十個小時才回到家,已是累個半死。
於是,連著五天,我因為心軟加意志不堅,一個字都沒念到,現在壓力大到不行。馬上就得為了兩個要交的作業與project,找教授談展延。這週的兩場個別與團體諮商也要取消,全力拼期末。
徵人:
下週日一早,我又要跑一趟奧蘭多接兩位老人家,有沒有同學或眷屬可以陪我同行?因為期末考在即,我比較指望伴讀的家眷。預計下午三點前回到Gainesville。
高速公路電子收費機:
我今天(11/26)買了SunPass—佛州高速公路的電子收費機(台灣叫OBU)。每站的過路費至少打八折。需要的人歡迎跟我借。
反省:
阿娘來前,我有千萬個期盼與興奮。來之後不過三四天,我已經因為生活的干擾與對她們的照顧,讓我的歡喜很快地磨滅,由不耐取代。一部份是因為期末壓力造成,但我細細地觀照這樣的心念無常,頗有感想。
今天和同行的友L也談到幾種不同方面的空虛或寂寞感。她談到幾乎沒有和其他台灣人往來的空虛,我則談到對於家人眷戀。我覺得,沒有往來的台灣人,雖然少了可以談心(用英文談心,限於語言掌握與文化背景差異,很難)的朋友,卻少了無數的八卦和麻煩(比如說,幹部提名時根本不會想到她)。此外,其實空虛感,說實話,並不是靠與人往來可以解決得。真正深層的空虛,是在人際的互動之後,依舊揮之不去的。這部份,只有自己能面對與處理。
這樣的回應,我後來覺得也可套用在我自己的空虛,非台灣同學、非家人可以真正的解決。還是只有自己面對。
在心態上,我不再指望親人填補心中的空缺;在生活上,我不再覺得有家人幫忙我煮三餐,有幸福到哪兒去(付出整日生活互相干擾的代價;如果以後真要請娘來久住,一定要找一處兩層樓的townhouse公寓才行)。一個人煮,一個人吃,簡單俐落,原來,也一樣幸福。
幸福不假外求。
所得:
就性別轉換來說,阿娘這一趟的來訪,讓她見到我與她朋友、我與我朋友間的互動,還有以女性角色生活的狀況,我忖度她心裡,對於這件事應該已經很明白、確定、穩定地接受。
「接受」以外,我不知道有幾分「支持」。但是,阿娘坦然地接受這件自今以後應該不會再改變,也不會再指望改變回來的事,對我來講,仍然是另一個更深層的心中擔子解脫。
性別轉換的範圍(extent):
回程的路上,念語言治療(真巧!)的友L和我談起一些語言使用的男女不同,在一些文獻可追溯到三歲。一群男娃間與女娃兒間的語言使用,以及玩耍的互動方式,便有很多不同。(用字、句型、社交排擠、規則制定等。)且隨年紀還會不斷的發展。對很多父母來說,大概很難想像自己無意間給了孩子這麼多的潛移默化。(當然,我也相信一部份是男女本身的腦子結構不同使然。)
其實,即便是對於很有性別意識的人,不管男女,都還是常不自覺地掉在男女不同的窠臼中。我也談到我的治療師的一些要求、一些我個人與其他人對男女語調的觀察。也試用我舊的發音方式與目前的發音方式與她講話。
這話題是從唇顎裂患者的語言治療談起。過了嬰兒期才手術的患者,往往因為已與唇顎裂現象相處一段時間,吞嚥、說話的習慣已受根深蒂固的影響,而需要語言治療師的協助。
「大舌頭」的個案也是如此。
我說,這與TS很像。大部份的TS,至少在原來的身體與性別角色中生活了十年乃至數十年。許多習慣還有內分泌的作用已經根深蒂固。
她問我對於這些部份的看法。我說,許多不少人視為除之而後快的部份,我現在反而覺得那是一種祝福。我也不覺得有需要在性別轉換上,事事滿足一般人對女性刻板印象(stereotypes)的期待。
回家後,我看到Miki網誌上的新文,以上面這段討論作為我對榮總語言治療師作法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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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舊文:兒子?女兒? 第三集
今天(11/25)晚上跟娘聊到。原來,後來她在路上還是跟C阿姨說過我的事了。至於她怎麼跟C阿姨解釋,我先後問了兩次她都沒回答。C阿姨聽到時的反應,就更不得而知了。
至少,C阿姨與我之間的相處,到目前為止是一團和和氣氣。
Posted: Transition (性別轉換)
雖然我相信到最後我娘還是沒有跟她的朋友C講我的性別的事,我們昨天(11/22)在機場相見的時候,如同什麼事都沒發生。C阿姨面對我,神色自若,今天(11/23)又近距離相處了一天—出遊、外食,都沒有提出任何的疑問。這對期待故事發展的我和關心的朋友來說,其實是最好的發展。
傳教—從小到大,基督教最讓人反感的地方,一直是出在教友的傳教手法與內容。到今天都還是沒有改進。
這就有點像一個初學琴的孩子,到處跟人家彈奏貝多芬,誇他的好。不認識貝多芬的人,聽了只會對貝多芬感冒。
這些基督徒實在該檢討一下,該如何與人分享福音滋味。
Posted: Life (生活瑣碎), Transition (性別轉換)
相關舊文:兒子?女兒?
上週一(11/13)下午,在學校的諮商團體中談到這週阿娘與朋友要來。大家聽到阿娘七月後沒再看過我的照片,都很好奇與擔憂。於是我依大家的建議,問看看阿娘跟C阿姨講過我的事了沒。
當天晚上,跟阿娘聊起這件事,問她有沒有跟C說。她說沒有,「這種事,叫我怎麼跟人家開口?」
話雖這麼說,阿娘倒是沒有半點怪我的意思,或要求我到時要如何表現。
跟許多TS的父母一樣,阿娘現在已經接受這樣的事實(我的性別),但是還不知道怎麼去跟她的朋友面對。
如我過去一直所認為,一人做事一人當,她無需為了我的事,去愁如何面對她的朋友(以及她的長輩)。那些是我該自己出面說明的,就如我當初主動面對外公一般。
雖然是一場腥風血雨,終就會過去。
連當初不斷責備母親怎麼把我教成這樣的外公,都克服了,我一點都不擔心母親的朋友。
Posted: Transition (性別轉換)
看到我拼命po網誌,就知道是兩種狀況:要嘛只是順手記點瑣事,要嘛,就是我在起煩惱。
阿娘要來,讓我興奮得生活步調有點亂七八糟。
只是,凡事都有生滅是必然的道理。心為境轉的結果,由緣起而歡樂,必定也會隨著緣滅而生執著難過。親人、朋友、愛人、硬碟資料的聚散,給我們感受猶深。我也早就預見十二月底的失落。
過去七年的生活經驗以及修習,我自認對於無常有比許多人更深的觀察與體會,也常以此與人提醒、分享,自己在境界現前的時候,仍往往雖有覺察卻無法照破煩惱。正是因為這樣的不完美,所以更需要攝心用功。
以性別轉換這件事情來講,對我在佛法上的用功,在目前為止,可以說是一件很大的拖累。
因為心思的盤踞,我難以攝心用功;因為沒有攝心用功,讓我的性別轉換,雖然在朋友與諮商的協助與支持中,就生活而言順利地趨於穩定,我的心念卻始終處於散亂的狀態。這一點,除了我自己,沒任何人幫得了我。
用藥後,讓身體向內心歸依,也讓心底層善感的情緒與煩惱更不受羈絆,我又刻意的縱容如「狂象無鉤,猿猴得樹,騰越踔(ㄓㄨㄛ/)躑(ㄓ/)」的心念。這不是件好事,我卻又對此感到高興。心念的散亂,連同用藥,輕易地榨乾我的精神與體力。
創作方面的發洩,或者運動,並沒有辦法真正解決問題。很多時候,問題依舊存在,甚至因為創作時的發酵醞釀而更糟。
為自己留紀錄,或者與人分享,真得還有什麼意義嗎?
紀錄,只不過是每個片刻的捕捉。但事實上,每一刻都是生滅,想去捕捉不過就是出於對無常假象的攀緣與耽溺,誤將無常的幻影當作永恆。
無始劫來,我的白骨,已經堆得比須彌山還高,我的淚水,已成汪洋。而我,依舊執迷,在娑婆中打轉。
延伸閱讀:
How to Change You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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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舊文:
又嚇到一個韓國同學
抱歉 嚇到你了 續集
月初跟老師R聊到上學期一起共事的這位韓籍助教敏虎,她覺得我不妨跟他說明一下,不然跟我住同一社區的他一定滿腦霧水。我預期不久後又會與他有些互動,因此11/4發了封信給他,順便也就發給另一位去年與我一同修課的韓國同學J,內容大抵與「抱歉 嚇到你了 續集」中的內容差不多,除了多這麼一小段以外:
In this department, only a few students and teachers know about my gender situation. For Korean guys, I only explicitly told C******e when he once identified me when we returned to Tanglewood from school. He was really shocked to find the person whom he first knew as “H***y” now having a completely different female’s look.
底下是他當天的回應。
Etta,
First of all, I’d like to congratulate you on having found your identity and become happier than before. Actually, I noticed your transition and thought that you might be trans-sexual, as you said. But I was not sure and didn’t know how to treat you until now. But now I do. And some of my friends who vaguely know you seem to be little confused, too. Since I know your situation now, I think I can explain it to them. (unless you mind, of course)
Hope you enjoy your life much more than before!
-M***o
同學J則沒有回信。三天後(11/7)在系上,她走進電梯與我巧遇。
「妳有收到我的email嗎?」
「嗯!抱歉,最近太忙,沒有給妳回信。」
「喔,無妨,只是要確認妳有收到…」
「妳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先前就已經注意到妳的打扮不同,就猜到了!」同學J一邊笑著回答,眼神一邊又在我身上巡了一回。(奇怪,怎麼讓我覺得有一點點色瞇瞇的…)
「倒不是。只是想讓妳確認這件事。」
出了系館,我們互道保重,各自離去。
Posted: Transition (性別轉換)
Today marks the anniversary, in my perception, of my transition.
This album is dedicated…
to my loving family,
who kindly tolerated and accepted me;
to my friends,
who gave their support and assistance with their action.
謹以這個相簿,感謝所有包容我的親人與支持我的朋友們。
點這裡觀看所有照片(共78張)。
一年前的今天(11/20),是我心中認定的性別轉換開始日期。
不是用藥,而是心態。
去年的這一天,好友對著她前一日幫我在Creekside Community Church拍的照片,讚美有加。這是我第一次相信我真得有機會在這條路上成功。她也是這一生中讓我自信心開始萌芽的人。從那一天起,我開始喜歡自己,甚至有點過頭成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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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Just between you and me (悄悄話), Transition (性別轉換)
昨天(11/17)凌晨跟一位法師寫email談關於我的性別認同與性別轉換。
特別談到性別轉換與宗教的一些事。其中,我覺得最開心的一件事,是我在去年出國前,參加了這輩子第一次的禪七,一飲曹溪法水。當時我知道,如果不把握那次機會,在可預見的來年裡,我大概再也沒有機會參加。一部份是因為我在國外念書,另一部份是因為我走到一半的性別轉換。
Posted: Sentiments (心情), Transition (性別轉換)
下學期,如果沒有人意外要給我RA,我應該會繼續當老師R的助教。
到時,我得每週上台帶三小時的實作課(lab)。
那對於我的口語英文、我性別轉換後直接面對人群的自在度、我的聲音,都是一次大考驗。
我不會做作,要自己「天衣無縫」。我預期我的學生也會在不久後對這部份感到疑惑。到時他們的接受度,與我們之間的互動,都會是很有趣的一段。
我很期待,一定也有不少人很期待好戲吧!
讓我聯想到一位在台灣念博士班的姊妹,在系上一直被以性別問題,拒絕她擔任講師,上台授課。我真幸運。
Posted: Transition (性別轉換), UFL (佛大點滴)
晚上一連接到兩個消息:一個高中同學閃電結婚,並且與我們分享他的婚紗照;另一位TS姊妹這幾天要進開刀房手術。
心裡的感覺有點錯雜。
我的性別轉換終於走得平穩許多。跟過去相比,我現在較疼愛自己,喜歡鏡子裡的自己,喜歡現在的自己,也回過頭去喜歡過去的自己。在身體與人際關係的逐漸改變中,似乎手術的渴望已經漸漸消失。
手術的通知,是否有讓我真得再激起渴望?我不知道。現在,我只會想像、覺得好痛。以前,我可能還會考慮不計代價去手術;現在,我對現狀已經挺滿足了,還會想再挨這一刀嗎?
目前惟一有力的論點,只有諮商師說的:「妳不會希望每次都要麻煩地解釋一堆。」(即便不是為了性。)在美國這種感情週期短暫的地方尤然。
至於結婚…本來,我應該已經是兩人甚至三人同行,一家子必定也很幸福,只不過會是與我現在完全不同的一幕景象。
回想當初挑婚紗的時候,心情也是矛盾的。我很樂意地一起挑禮服,心底卻又怕看衣架上的禮服—美麗的婚紗讓我愁悵,穿的人不是我。就算有機會穿,大概也穿不下(泣)
我不結婚後,這一年半以來,同學朋友親戚一對對後來居上結婚去,光是這兩個多月就有三對。而我,才要重新開始我的人生。我每次都由衷地替新人高興,送上獨一無二的真心祝福語,但結婚的消息卻也挑到我的一條敏感神經(我老實講出來,你們可別因為這樣就瞞著我結婚喔),叫我重新回顧當初,同時又令我羨慕。
決定實現自己的性別認同時,便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也許這輩子會一個人過。
當然,那只是最壞的打算。我自然是希望有一天能有屬於自己的感情與家庭,希望拍婚紗照。甚至,連攝影師我都想好了,希望可以找以前那一位。:-b
Posted: Sentiments (心情), Transition (性別轉換)
相關舊文:兒子?女兒?
阿娘的旅行社與我聯絡,要把她的遊輪船票寄給我。我知道阿娘一定會跟對方說,把票寄到她「兒子」那邊。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無聊勁,告訴對方我的名字與地址:Ms. H* C*…
然後對方回信:
Do you mean Mr. H* C* or Ms.?
我的回答更簡短:
Ms.
Thanks
:)
Etta
對方大概一頭霧水,但沒有跟我一起耍無聊:
ok, will send it ou.
我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麼意義。說實話,可能只是出於我骨子裡在成長過程中沒有太表現出來的叛逆。
許多TS朋友不會在父母的親戚或朋友前去強烈地表達自己。而我採取了另一條路。我想實驗看看,阿娘多累積很多經驗後,會不會自動不稱「兒子」改稱「孩子」,以免給她自己找麻煩。
如果對方無聊沒事地追問我稱謂是怎麼回事,我會回答:「我媽習慣把兒子女兒都稱作兒子。」
Posted: Transition (性別轉換)
對這件事情,我的心態一直是矛盾的。
男人有男人天生的嗓音,女人有女人天聲的嗓音,無需學習,就是那麼自然而然地發出他們的聲音。
自小有記憶以來,我出於性別認同,就討厭自己低沉粗啞的嗓音。問題是,我又討厭做作。與人相處,我的原則是直來直往,如果有什麼修飾,只是為了避免無意間傷到對方。但即便如此,我並不會把黑的講成白的,我會表達出我要表達的意思。
這樣的原則,放到聲音這件事時,我雖然討厭自己的聲音,但卻也受不了自己去「偽裝」另一個不屬於我聲音。
比如,我不會刻意拉高頻率。除了因為這樣講話很快就累了,且真要拉也拉不到多高,沒比較好聽,反而覺得虛偽。
同樣地,我也討厭過份的嗲聲嗲氣。但是,即便只是適度地在我聲音中加入這個成份,我都覺得我的聲音與嗲字無法配在一起,聽了很惡心。
直到這個學期,我開始了語言治療的課程,我的講話方式才終於慢慢改變。略為調整頻率卻不刻意拉高。也不會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嗲聲嗲氣。
在UF的語言暨聽覺診所(Speech and Hearing Clinic),負責我語言治療的,是W教授;實際執行的,是研究生臨床治療師(graduate student clinician)A。W教授在她的辦公室監看治療,並隨時介入給予意見。
治療的內容很細膩、很全面。剛開始的一兩次會談,要答一份自我評估的問卷,內容包括個人的健康、發音、聽力、社交、生活習慣。然後是評估。除了要瞭解個案的說話頻率範圍、用力的方式、還要檢查生理的限制,比如舌頭是否能擺在特定位置、捲成什麼樣子、做某種方式的振動、能振得多快。然後,還會評估個案是否能正確地發出、聽出所有英文中的音。
「正確的發聲用力方式」、「正確的發音」、「講得好聽」是同時得要達成的要求。因此,這學期我終於把去年上英文課時,幾個還有問題的音,真正地矯正過來。我也在這樣的過程中,知道我過去發聲的用力方式,讓我的嗓音雪上加霜。
雖然過程中,某些的訓練讓我覺得很做作,常常有些抗拒或質疑,我的治療師對我倒是循循善誘,安撫我這些只是過程。目的是這些訓練裡面的要領,能很自然而然地成為我聲音的一部份。
因為我的社交圈還是以台灣人為主,W教授與A還特別安排了另一位華裔治療師參與我的治療,希望我學到的要領,也可以應用在我最常用的語言上頭。我也找來一位可以信任、英文夠好的台灣朋友,一同參與。如此她可以知道治療師的要求是什麼,我們在課餘有機會見面或交談時,她便可以隨時給我提醒。
這學期我感冒過,喉嚨痛與咳嗽拖了一個多月以上,期間沒有什麼進步可言。一直到上週,我的治療師和她的督導,在嘗試調整我的問題時,才強調出過去從來沒有強調的原則—臉部、嘴唇、頸部肌肉的放鬆。我才終於像開竅似地,忽然間有大幅的進步。
這一點沒辦法做到,其他的訓練效果都會事倍功半。我與治療師都上了一課!
但是,一直到望月前天的回應,才讓我完全卸下心中對於語言訓練的矛盾。
沒錯!即便是有天份的歌手、聲樂家,也都需要不斷的練習,才能讓他們的聲音能夠達到那般的悅耳。我的說話訓練,就像歌唱訓練一樣,需要模仿與練習,才能用健康的方式用力、正確地發音、說得好聽。就如歌唱訓練一樣正當,無關乎做作與虛假。
我的聲音,還是我的聲音,不曾改變,只是我用更好的方式呈現它。就好比我還是我,不會因為性別轉換或手術而改變,惟一不同的只是讓內在的自我與外在呈現方式較為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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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與社交障礙
跨性別者的嗓音治療
Posted: Transition (性別轉換), Treatment (醫療)
今天與諮商師見面,我們談到下學期的方向。基本上,這學期起,性別轉換已經漸漸脫離我們的談話內容,開始有較多的力氣,放在時間的分配、讀書、研究的一些原則與技術性問題。這個部份我做的還很不理想,但慢慢進步中。下學期她將考慮在生涯的目標及探索方面著墨。
我提出,母親來美國期間,要不要一起來一次對話?諮商師覺得可行,便把時間暫時敲定。考量翻譯會造成我無法專心對話,我建議另找一位有能力翻譯的朋友加入。她也覺得:找一個非白人的專業人員,除了翻譯外也一起加入對話,對母親比較不會有孤立的感覺。(諮商從業人員真得是永遠將個案的感受放在心裡的第一順位!)她主動提議找中心的另一諮商師C或友Y。
如果他們有人首肯,剩下的就是問母親的意願了。
我們還談到,現在對於手術的渴望,似乎已經不再像過往那麼強烈。外表的變化以及人際關係的轉換,已經讓我覺得很開心、滿足,二十多年來的壓力大大地減輕。
反而是諮商師很鼓勵我繼續朝那方向努力。「當妳要約會的時候,就有差了。」
感情的發展、性取向部份的探索,她也提供了一兩個建議,作為起點。
她覺得我的狀況很穩定,下學期的會談頻率會再減低。當個案有這樣的穩定度時,她便會開始核准用藥。
(我後來回想,聽起來有點嚴苛。用藥與性別轉換,雖然讓我的生活與學業亂了一年,但不開始用藥,也許我的性別轉換也不會到達今天的階段(雖然我也覺得藥的作用並不大,但沒有用藥卻幾乎是不可能)。下次見面時要在問她這個令人兩難的條件(catch-22)。)
她說,至於手術的同意,主要就只比用藥多考量經濟的條件。另外還有我得取得家人同意的這一關。
我講到一兩個月前,我忽然間意識到我已經算全時(full-time)以女性角色生活了—只要好好保持,把該做的事做好,一兩年後就可以手術了。(見「瑣事」。)
她說,在她的標準,我暑假起就已經是全時了。
Posted: Transition (性別轉換)
看到自己11/2的近照後,我想起以前有人說,我戴眼鏡,像老處女。
更糟的是,我也這麼覺得。老處女就算了,連看起來都像。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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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Gossip (閒扯八卦), Skin Deep (容貌), Transition (性別轉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