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009
八髎穴0
這是八髎穴的八針,有圖有真相。經當事人同意後上傳。
每支針的長度五公分。右側的次髎與中髎只進了一寸半,在我的標準,可能不算太成功。
針感沒有想像中的強烈。這八個洞,雖然有神經出入,針進去卻沒有放射狀的觸電感覺。據當事人所說,痠麻的針感侷限在局部,沒有透到身體正面的小腹部位。
這是八髎穴的八針,有圖有真相。經當事人同意後上傳。
每支針的長度五公分。右側的次髎與中髎只進了一寸半,在我的標準,可能不算太成功。
針感沒有想像中的強烈。這八個洞,雖然有神經出入,針進去卻沒有放射狀的觸電感覺。據當事人所說,痠麻的針感侷限在局部,沒有透到身體正面的小腹部位。
昨天讓朋友下了三針來處理這個問題。十小時了,感覺還不錯,等今天早上睡醒再觀察它效果消退多少。結果,早上第一次張大口時關節的響聲是有小了許多。
與以前不同之處,是我這一次可以先下虎口上的針。臉上的針也因為不需要自己看著鏡子扎,角度與深度都可抓得更好。
有云「面口合谷收」,我的體驗是,麻醉的效果其次,主要還是效果的加強。此外,臉部的針後下,似乎從這一次看來,有較好的效果。
台灣某位資工系的祖師級教授,總是誇他的某位愛徒。這位愛徒,當年兩年拿到博士學位,著作等身,榮譽與頭銜數都數不清,也帶出了很多博碩士。現在已經從公立大學退休,到私立大學任教。
我在這位愛徒退休前待在他門下,完成了我的碩士學位。我只能說,只有把腳踩進蓮花池,才知道底下的泥巴有多髒,才知道那些研究是怎麼做出來的,又有多少有意義,也知道他的為人倒底是怎麼一回事。
但是我學到一件事,老師對於自己教出來的學生,只有胳臂向內彎。我後來完全能夠明瞭為什麼老教授會這麼做,日後我若有機會為人師,我也會做同樣的事。
以上,是我在某處看到「南XX,北XX」的傳言時,心中一笑。不吐不快!
我周遭的朋友,知道我開始習醫,有些來問我他們的問題可以找誰看,我自然是把我知道的一些同宗仲景的醫師介紹給他們。除此,我也聽到了周遭一些朋友,自己找到了我所知道,享了些稱譽的醫師或實習醫師看。
很不幸,我手上所累積的個案,幾乎都是負面的。連我自己都有很不爽的經驗(之一、之二只在隱私方面稍微記錄)。
我想,日後中西醫要「決戰」的話,我們需要更多的統計數字,更多的追蹤—特別是那些後來不再來就診的病人,也需要在診所環境方面,好好向美國的西醫學習。
網路神醫之名,聽聽就好。
記得第一次真人身上,把每一個胸椎與腰椎的棘突(spinous process)都作上記號,便足足花了我兩個小時以上。在骶骨(台灣譯作薦骨;sacrum)把八個骶後孔(或譯後薦孔;sacral foramina)、骶管裂孔(或譯薦裂孔;sacral hiatus)也給標了出來。
第二次時,真的就快多了,前後只花了五分鐘左右。一回生二回熟,莫甚於此。最難的部份是找到夠瘦又大方的模特耳。
最極品的活體銅人,不是肌肉男,也不是瘦子,而是八、九歲以下,五歲以上的小朋友。因為皮下脂肪很薄,肌肉也不發達,每一個背上的骨頭都可以摸得很清楚!
一些解剖學上的定位方式,也作了實際的操作。
第七頸椎最好辨別的方式,並不是看當事人轉頭或點頭時會不會動,因為動的幅度其實很小。比較好的作法,是稍微低頭時,最凸的椎體。可以再用肩胛岡(平第三椎)、肩胛下角(平第七椎)把前七個胸椎一個個數出來驗證。
肩胛下角必需在手下垂貼著身體時,才會平第七椎。其實對齊的應該是第六椎下,壓進去便壓到第七椎的椎體,再向下肢方向摸,才到棘突,越過後才是「第七椎下」。
最難摸的是第八到第十胸椎,排得很密。最寬的是腰椎五個。
髂棘(髂骨(或譯髖骨、腸骨)最高點)確實平第四腰椎。髂後上棘(posterior iliac spine)確實平第二骶後孔。
與肚臍在同一水平面的是第十六椎(第四腰椎)。趴在床上時,腰部的最低陷處約平第十五椎或第十六椎(第三、四腰椎),都不是第十四椎!
手肘的確對齊第十一肋端。
真正要找第十四椎,以目前摸過的經驗來說,是與十一肋端平齊!
大包穴的取法,依學校老師所教,是在掖窩與十一肋端連線的中點。這樣教沒有錯。但這樣肯定不是摸到第六肋。因為通過掖下的肋骨就已經是(約)第五肋了,連到十一肋端取中點怎麼可能是第六肋?小學生都會算。後來對照了一下古書,確認是「中國針灸學」課本寫錯了。應該是第九肋間隙,而不是課本說的第六肋間隙才對。
大包穴的找法,幾經實驗,最精確的是一個一個肋骨數上來。次佳的找法是從掖窩往下跨兩個掌寬(「六寸」)。誤差最大的是前一段的找法,通常會找到第八肋間隙。但其實誤差也不大,稍數一下即可驗證。
歡迎看倌提出自己摸脊椎的經驗一同分享!
一個朋友喝酒、熬夜。醒時頭痛。教其針腳上的穴道。痛去,又告訴我還有痛。
問後知是後腦、肩頸與上背。推想是最痛的部位不痛了,原本比較不痛的地方開始覺得明顯。我追問昨晚還做了什麼事,乖乖招來,才知道還跑去游泳。八成受寒感冒了。
教輕取其脈,知脈浮。問會不會怕冷、流不流汗、會不會渾身疼痛、風吹了難過?
可惜他扎不到後項部的穴位,便試開「桂枝加葛根湯」。教其以大火快煮剩三杯。溫服一杯,若汗出,便丟掉剩下的藥;否則,隔三小時再喝下第二杯。如此法,若六小時後三杯服盡仍沒好,是我無能,只能祝他自行痊癒了。
今天一早,我便急著問效果。他不適已去,但不知道是吃藥好的還是睡一覺自己好的。我問藥怎麼吃。答,晚餐時吃第一碗。沒什麼感覺,後來又去運動。回家睡前再喝一碗。
「睡覺時有沒有出汗?」
「有」
「平常睡時會不會流汗?」
「也是會。一點點。」
「昨天怎麼出汗?有比較多嗎?汗出在哪些部位?」
其實他最後的答案有符合我的期待。不過我說:「反正好了就好。不管藥有沒有發揮作用,或是睡覺自己恢復,不重要。」
仲景在傷寒論是這樣交待要「覆取微似汗」的,只是我沒有教朋友得這麼做:
適寒溫,服一升。服已須臾,啜熱稀粥一升餘,以助藥力。溫覆令一時許,遍身漐漐微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漓,病必不除。若一服汗出病差,停後服,不必盡劑。若不汗,更取依前法,又不汗,後服小促其間,半日許,令三取盡。若病重者,一日一夜服,周時觀之,服一劑盡,病證猶在者,更作服。若不汗出,乃服至二、三劑。禁生冷、粘滑、肉麵、五辛、酒酪、臭惡等物。
(溫服一杯。喝完湯藥後,小口小口地啜粥一碗,讓藥效更好。教病人進被窩躺兩小時,渾身微微出汗,若有似無最為理想,不可大汗淋漓,反而不會好…)
仲景果然沒唬濫。
跟一位師叔討論到扎針的深度。
講到他們在脊椎旁一組穴道的下針深度。我一聽,這真是扎到骨洞裡去了。
「學校講胃經的四白時,老師就說不要扎到眶下孔裡。」
我講出了我的抱怨。對於下針深度,我是很重口味的!
「學校到目前還沒教過什麼穴位要深針的。」
「足三里要深針吧?不然哪有效?」師伯說。
「不,連足三里都只說1-1.5寸。」
「噗,足三里是可以做…(手法名稱)…的大穴。1.5吋要做啥手法。」
「是呀,我整支針進去都覺得不爽。」
然後我翻了翻書,「剛看了一下。看!0.5-1.2寸。」
「噗,搔癢」
「三陰交0.5-1寸。笑個夠吧!」
「哇咧」
「地倉透頰車要用兩針相向而刺。胸部都是0.3-0.5寸。我自己練時至少是一寸整支進去。」
「風市0.7-1.2」我繼續查出一些該深針的大穴。
「只有環跳1.5-2.5」終於如獲至寶,在中國的教材上找到一個要深針的穴位。
很高興知道我的重口味不是因為練錯了。
太陽病篇看到三個方子,是兩組不同方子的組合。
桂枝麻黃各半湯
=桂枝湯各味藥/3 + 麻黃湯各味藥/3
桂枝二麻黃一湯
=桂枝湯*15/36 + 麻黃湯各味藥*8/36
(哇咧,仲景竟然搞這麼難算的比例)
桂枝二越婢一湯
=桂枝湯/4 + 麻黃越婢湯各味藥/8
(因此,生薑應比書上再多一銖)
不過,漢制一兩=24銖。差這一銖,應該沒人care。:)
最好的註腳,是我的臨床醫學老師(西醫師)上課時講的一句話:
「西醫是讓你死得明明白白,中醫是讓你活得胡里胡塗。」
死在西醫手裡,總能得到一個病名,或告訴你病原體的名稱。
中醫只管辨證論治,簡單地來說就是把不平衡調整成平衡。只看外顯的症狀決定病情與處方,在西醫看來也許是不同的病原體造成,甚至完全不同的病,卻給病人同樣的處方,同樣都會好。而且還不知道這帖藥吃下去,倒底是哪些有效化學成份起了作用,也不知道幾支針下去,為什麼能有神奇的效果。
舌麻,唇麻,整個臉都麻
頭暈,眼花
手麻,上至前臂三分之一處
第一杯喝完四肢大熱,第二杯四肢冷
覺得脈促,實際上每分鐘只多跳十下
便溏,腹不痛
以上,藥中含四錢生附,煮取二杯,隔十二小時服
不介意再重複一次實驗,但會把解藥準備好
前日始閱民國時期的醫家曹穎甫的「傷寒發微」一書。曹的弟子為之作的序,讓人讀過甚為暢快。(正文更是精彩,才讀一段,就解了我心中累積已久的一些疑問。)
且摘曹之門人黃漢棟序言之一段。中醫的處境,在今天來說,險惡程度不輸當年。中醫學校的西醫老師,以西醫、科學之角度貶抑中醫,猶可理解。中醫學生自己不在中醫源頭的經典下功夫,不去親身實踐驗證,便跟著別人舉科學之大纛,棄精華如蔽屣,捨根本而逐花葉。自己不會處理的問題,就說中醫沒辦法處理。
我沒想到五十年前的書中,寫出了許多今日我所看到的現象。真讓人既暢快又感慨。
曹師一生提倡經方,不論是教導門人,或者是臨證處方,一以仲景為法,因此少數敬仰他的人,說他是經方的典型,而很多反對他的人,都說他是背時好古,實際上曹師這樣的主張,完全是為當時中醫學術進行一場生死存亡的鬥爭,並不是曹師有意喜歡固執派別的成見。那時候,中國正處於半殖民地的地位,帝國主義者,挾其科學上的成就,用其全力摧殘我國的民族文化,以期達到他永遠奴役中國之目的,在醫學方面也毫無例外。仰承帝國主義者鼻息的國民黨反動政府,媚外惟恐不及更說不到對祖國醫學的保護。至於當時的西醫,好的是認為中醫在學術上落後,不科學,主觀的全部加以否定;另外一種是爭營業,盡力對中醫排擠。當時醫界曾流行著「中醫不亡,是無天理」一句話,可見中國醫學被蹂躪的程度。在中醫本身,當此千鈞一髮之時,不思奮起圖存,用科學方法研究祖國醫學,使幾千年來的文化遺產,不致滅亡相反的卻故步自封,視中醫的存亡,好像是與己漠不相關。臨證處方,用藥不出桑葉、菊花、防風、荊芥,劑量不出三分五分,輕病儼然能夠著手回春,重病就束手無策。至於麻黃附子那一類能夠愈病的峻藥不但自己不會用,不敢用,還要以打擊別人的方法來掩護自己的短處,說什麼古方不可以治今病。這樣片面的抱著一己的成見來對待學術,醫學怎樣能夠進一步提高。即使沒有外力的壓迫,前途已經非常危險。根據這樣的情況所以曹師極力主張經方,想把中醫從庸俗的敷衍的治療風氣中挽救出來,使得治醫的人們,除了知道中醫在輕描淡寫的時方而外,還知道有一種大方重劑可以挽救沉疴使中醫在那樣的惡劣環境下,用有力的事實,來挽救滅亡的命運這是曹師不得已而不顧一切堅決主張經方的苦心,不但在當時,就是直到今天,還是很少人能夠理解的。
關於中醫的科學化,我個人的一點想法,是覺得在療效的驗證上,可以以統計的方法去研究。但是,如果想要以西醫藥劑學的研究手段去研究中藥,尋找其中的有效成份與治癒機轉,恐怕會像物理學界尋找最小粒子的努力一樣,徒勞而無功。
開始背了一週左右,才背三十條多些。比以前四天背完四十二章經的速度和字數,實在不可同日而語。佛經的字數整齊、對仗工整、押韻,好背許多。佛教的本土化(中國化)可以說是做得非常好。從漢譯佛典的文字品質,可以看出中國歷史上那段時間,最優秀的人都出了家。事實上,醫師通常是讀書考試贏不過別人的人才去幹的沒錯。
昨天(週六)上物理診斷課時,講到發燒這個症狀的許多可能原因。老師提出有時人會發冷,量得的體溫卻是發燒,為何?我在底下說:「熱在皮膚,寒在骨髓也!」「哪一本書這樣寫的?」「傷寒論。」老師補充了西醫對這個現象的解釋。
中醫在幾千年前對於人體現象的觀察、理解,所建立起的model,雖然在現代醫學看來有些荒誕不經。但是我在這中間,卻更懂得欣賞它們的不同處。如果把現代「骨髓」一詞的定義拿去套在幾前年前的醫書中,當然是會出問題的囉!
Wiki Source上的傷寒論內容實在是有些錯誤。後來查了一下不同的書,果然。難怪我背的時候老是無法理解。
前天剛開始背誦傷寒論。會這麼開始做的原因,實在是感於這樣心裡才會有材料慢慢反芻。「只求理解」的研讀方式,快速讀過許多條辨之間的細微差異時,會被弄得一團霧水。背,雖然還是會一團霧水,但會很清楚不懂之處在哪裡。
第一件做的事,是把傷寒的朗讀檔轉到CD在車上聽。第一次聽時,竟然會不爭氣地淚水盈眶。
蔡璧名教授形容作者東漢張仲景時,篤定地說他是太陽天枰、月亮天蠍的男人,能夠那麼仔細地去記錄、描述各種症狀,並且整理、立下適用之絕對處方。
老醫師以「言簡剛中」四字形容仲師,也是要仔細聆廳,或將條辨朗讀出來,才能夠體會,真是「言簡剛中」。他幾乎沒有贅字。(一部份的原因是刻竹簡很累;但話說回來,這年頭連電腦打字常常也是弟子代勞,怎知兩千年前的傷寒雜病論不是由眾弟子分工合作刻成?)也沒什麼語助詞—我後來背的時候,自己加進去的「也、之、而」等助詞或連詞比原文多得多了。對於需要小心辨證不可犯錯之處,或是已錯治時該如何彌補,亦同樣仔細說明、語氣沉重地叮嚀。希望我自己日後能細細體會、明察仲師之心血結晶,日後去幫助有緣的求醫者。
也是開始背誦以後,才感覺到傷寒論條辨失序之嚴重。現在,雖然才背了三十條不到,也還沒到滾瓜爛熟,我便已能體會。顯然是後人尋獲這部原已亡佚的著作時沒有按適當的順序排列。我並不贊成去翻修現存的傷寒論條辨順序,但實在很想在學完時,把它按我心目中的順序重新排列。
開始背以後,我同時開始覺得,想要按傷寒論寫成電腦程式,並沒有那麼naive。目前已開發的程式,應該是用專家系統的架構去建置。如果只是把條辨當成knowledge本身,按條辨寫成pattern matching的rules,日後可能會成為笑話。這中間沒有真正的expert一起大量地投入時間,和knowledge engineer的投入將knowledge representation完成是不行的。
開發系統的programmer最好能有一定的domain knowledge,但是和expert絕不要是同一個人。
有幾個東西,我實在搞不懂有什麼不同:肉桂、桂心、桂枝、桂皮。
是這樣嗎?
四者都是來自同一株植物(?)
桂枝就是桂樹的嫩枝 (藥房賣的已斜切成片狀)
後三者我就不知道有什麼不同了。
桂皮和桂肉我區分不出來,應該就是桂樹的皮剝下來吧?
去了樹皮後的樹幹剩下的,就是桂心?
上面是認藥的問題,可能最簡單的,就是可以看到它們各自的照片或實物。
下面是藥性的問題。
藥性總義裡,提到藥為枝者達四肢。授者猶強調枝=肢。
但真到第92味牡桂時,卻又見不同的說法。
本經原文講「上氣欬逆,結氣…利關節(四肢關節嗎?),補中益氣…」。
別錄講「心痛…」
劉元素講「…開肌理,解表…」
這是怎樣呀~~~
開始收集我曾找到我所要的東西的地方:
1. 三民書局
2. 大方書局,志遠書局。在重慶南路上。
3. 文光圖書有限公司。是一家出版社。公司在台北市大安區敦化南路二段267號6樓。電話02-23789331。以中醫書籍之出版為主。找到「圓運動的古中醫學」
4. 杏林書城。挖到一些不方便大聲說的東西。
5. 露天拍賣。有些好東西被當作破爛在賣。
6. 名山堂。聽說不錯,但沒看過也沒用過。02-23673401
待續
這一篇是拿來把我的朋友一口氣得罪光光,順便以此自惕。:)
一旦發現屬於以上十種人,千萬不要再浪費時間和精神,指望會成為學伴。保持距離為妙,不要拿寶貴的時光換來失望。
去此十者之人,大概就是「一心習醫」的好對象吧!難找。(其實應該說,同氣相求。自己是這十種人當然怎麼遇都遇到這十種人。)
佛入滅前勸弟子依他所教之道奉行,說:「我如良醫,知病說藥,服與不服,非醫咎也。又如善導,導人善道,聞之不行,非導過也。」
我想,這樣的感慨,不只佛有,大概許多醫師也都有。用醫者的眼光看周圍的人,明明是一兩針、一兩帖藥可以解決的問題,也苦口婆心勸了。病人還是拖著,不聽勸。
看眾生被疾病所苦。更有甚者,錯誤的醫學,讓原本可以簡單處理的小病複雜化,耽誤療程、浪費病人金錢事小,把病越醫越壞更是見怪不怪。初發心想學醫時,覺得眾生可憐,覺得錯誤的醫學可惡可恨。
但是,慢慢地發現,有些人只會叫苦叫痛,卻不願吃藥或挨針。現在再看到這樣的病人,已經不覺得可憐,根本是活該。
我想,佛教的法師,或基督教的傳道人,他們的情操實在很讓人佩服。明明知道眾生的愚癡難化,雖然是明明白白的一條真正的快樂之路不行,以苦為樂而不自知。這樣的眾生雖多,他們卻又不曾放棄,依舊努力地散播他們的福音。
為什麼他們能維持這樣的慈悲心?眾生真是可憐。此可憐,實不值得可憐,是名可憐。
內經上也說:「惡於針石者,不可與言至巧;病不許治者,病必不治,治之無功矣。」我想,就一個醫者而言,該把治療的方式讓病人知道,甚至可以免費幫病人治療、賠錢送藥。但是,對於自己不想被醫治的病人,不應強求,也不應掛在心上,更別再對他提這一針或這帖藥會有什麼效了。一切順其自然。
過去一年來,我一直覺得,醫師只是神手中的器皿。盡力而為,針藥是否收效,是上天在決定。今天開始,我覺得醫師還應該再藐小一些:病人不想要,醫師也同樣無法成就一樁功德。
這不是一個很棒的修行場嗎?學習眾緣和合、學習除滅自我、學習無住生心、學習悲智雙運!
右手拇指關節的橈側已經小痛了兩週有餘。通常發生在該側作為施力點的時候。我猜想是幾十年來打字時,習慣用右拇指按空白鍵(英打時打空白、注音輸入法選字)。也就是說,我大概這輩子敲了多少中文字,該部位就敲過幾下鍵盤。我開始有意識地避免用右拇指的痛處施力,但是抓菜瓜布洗碗時,還是會在該關節處出力。壓在盤子上也會微微作痛。
這應該不是腱鞘炎,也不知道是不是關節處有扭傷或發炎。
終於這兩三天,我開始想自己是不是可以解決這問題。
最後,決定剛剛睡前在左腳的大趾相對應的部位下針。再補一針尺澤,用力地瀉。真有趣,當場再壓右手拇指就不痛了。
我忍不住再壓了好多回,發現還有個地方在痛。剛剛最痛的點是在關節橈側往指甲的方向過去一些找到,現在這個痛點則是要往軀幹的方向過來一些,而且比較接近指背面,肉比較少。忍著痛,往左大趾的相對處再補一針。下針時依然半信半疑。
下針後,再回來壓剛剛的痛點,竟然不痛了。
以前,我聽老師教對側治療時,始終是信中存疑。這一次立竿見影的經驗,讓我從此相信。而且忍不住興奮起床記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