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兩天，我練功時，覺得這兩處的皮膚癢，便去抓，抓著抓著就破皮。從此再也沒有好過。一直重覆著癢、抓、脫皮破皮、收口、表皮結乾、再癢、抓的輪迴，始終沒有解決。

當時一種很直覺的想法，是身體裡面的舊毒找到出口排。當時我的中醫認為是出汗沒有馬上擦乾所致。他提到不妨改成游泳，避開出汗的問題。我試了，沒差。

到了兩三天前，我在練功時，兩肩前、小腿脛骨內側的皮膚開始癢。這次我注意到，雖然身體出汗，這些癢的地方，是乾的。同時，我去年開始的這兩處皮疹，在身上因練功而出汗的時候，還是乾的。有了前次教訓，這次的癢我不敢多抓。

後來，我與一位朋友討論，都認為答案很清楚：汗出不徹。我很不甘願地接受他這個會讓我蘿蔔更大的作法（其實我早就知道），去跑步。

昨晚我練功時，同樣的狀況又出現了，兩肩前癢而不甚有汗，而上半身其他地方都是汗。我跑了社區兩圈，最後再以練功調息收尾。這下汗出得更多，連我平常不流汗的下半身，也都濕了。兩肩頭的癢，當場止息。看來以後每週至少得兩三次這樣的方式去透汗才行。練功本就不會重發汗，我醫師開的汗藥，發得汗更少。

運動後三小時了，肩前仍有微癢。我還真得得繼續嘗試這種重發汗的作法，看看它對新患處與去年開始的舊換處是不是都有效。

至於用藥，我想試試麻杏薏甘湯和五苓散利小便的方式。

服當歸四逆湯一週。腳溫目前為止的變化不大。有趣的是，我白天腳冰冷，黃昏起溫熱，到早晨起床為止。

我的右手小指，被車窗頂在門框，從指甲與肉間縫隙攻入。把車窗再搖下時已太遲，當場血流如注。回過神來後，忍著痛檢視傷口，指甲不但掀了，還有一層肉附著在上頭跟著指甲一起分離。只剩下指甲根部還連在手指上。

把指甲按它原來的樣子蓋回去，先拿紙巾包住、用左手將小指緊緊握住，加壓止血。我的同學則敢快進Publix買了紗布與透氣膠布。便離開現場。

當場我第一個猶豫的，是要不要送急診。畢竟，看到這種傷口，還是會慌—倒不是怕止不住血，實在是怕傷口好了以後變醜嫁不出去。:Q

可是，我離開UF後，已經沒有健保，急診室動輒數百、上千元的開銷，實在不在我的預算範圍，而且還要等至少四小時以上。如果縫，又怕有疤也不好看；不縫，我自己處理不就好了？（都傷成這樣了還在龜毛。）另一個擔心的是傷口感染。再想，傷口要感染也是一兩天後的事，那時我的中醫也上班了，給他處理就好。去看西醫的話，我省不了要吃止痛藥和抗生素。

最後，我決定自行解決。

到了住處，我讓同學幫我把已沾黏在傷口的紙巾拆掉（痛）。用酒精將傷口以外一直到指掌關節處擦拭消毒，但不消毒傷口。除了因為用酒精太痛以外，也因為我們將指甲略掀檢視後，認為無看得見的異物，故不再作消毒。（如果有異物，應以生理食鹽水沖洗。我在Walgreen連鎖藥局，看到加壓罐裝的saline，以細水柱噴出，很適合處理傷口異物。若異物較髒，才考慮接著以雙氧水快速沖洗。我記得Walgreen同樣有賣加壓罐裝的hydrogen peraoxide。但最後請記得再用生理食鹽水將殘餘的雙氧水沖掉。）

然後，指甲略掀，灑一些外傷用的中藥「XX紅」，用紗布包裹傷口，以膠布固定。繼續用左手加壓止血。

傷處絕對不准碰水。洗澡時，將右手以塑膠袋套好，用橡皮筋在手腕封口。封口前在塑膠袋裡手腕部先以廚房紙巾圍一圈。這有兩個好處：一方面袋內還墊了層紙巾，比較不會被束得太痛；另一方面紙巾在袋子與手之間撐出一點空隙，讓傷口蒸散的水汽得以散去。

洗澡時，將右手抬高搭在牆上，用左手洗。

睡前再換一次藥。（這一次不需要再用食鹽水和雙氧水，只需補灑中藥。）換藥時只略為擦乾、補藥，不再去掀指甲、觸碰傷口。

滲血的狀況一直持續了超過24小時。一直到我傷口包紮外不再見到鮮紅，且紗布上原本的鮮紅慢慢變暗色、變硬後，我才比較篤定血止住了。

這段期間，傷口包紮的緊度和左手施壓的力度，無需過重。雖然止血、讓傷口癒合要緊，卻也要惟持正常的血液循環，讓傷處能接受正常的氧氣與養份的供給。

那天睡前換藥後，一直到八天後（7/5），我才將包紮拆掉。這期間，我在週一時去看我的中醫，只略為打開紗布，並沒有去碰已結疤且與紗布緊黏的傷部。小指略帶青紫色，不按壓時並不痛，但略腫，如無名指一般粗。開了些活血化瘀的藥即安心離去。

我們的處理與醫師的想法一致。要補充的是，如果有骨折（比如被車門與車身夾到就可能骨折），就得先處理骨折，再處理傷口。雖然會很痛還是得做。另外，如果傷口滲液沒像我的一樣穩定地減少，便須要持續換藥。

本文前面的照片，是今天（十一天後）早上所補拍。樣子與三天前拆開時無異。

我對於傷口的復原狀況感到驚喜。完全看不出當初是整個指甲被掀開來了。外觀方面，只有將左右小指放在一起時，才看得出右小指比較腫些，但不會有腫脹感。

延伸閱讀：
Nail Injuries Treatment（看看西醫是怎麼教民眾處理的）
為什麼藥粉比含抗生素的藥膏好

與以前不同之處，是我這一次可以先下虎口上的針。臉上的針也因為不需要自己看著鏡子扎，角度與深度都可抓得更好。

有云「面口合谷收」，我的體驗是，麻醉的效果其次，主要還是效果的加強。此外，臉部的針後下，似乎從這一次看來，有較好的效果。

這一陣子加州氣溫仍低。因此連續煮了幾鍋的生薑羊肉湯加生附子。
很有趣，晚上吃，馬上腳底熱起來。
白天吃，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冷服、熱服皆無異。

手心永遠是溫熱的。
額頭依舊甚少清涼。
大便較兩三個月前比，堅固的多了。「堅固」的意思是說，不但成形，而且不會馬桶一沖就化開，甚至入水後便慢慢化開。

身體的感覺不太妙。事實上，我已經有一個禮拜左右，覺得比較差，項背容易痠痛。不過不是因為念書太多或姿勢不良造成。大抵是太極拳的課，氣溫不高，又是流汗，又是吹到風而起。室友又感冒，所以我算是邪氣環伺蠢蠢欲動。不過我也努力地勤奮練功，吃些桂枝湯的科學中藥，所以症狀時有時無，體力也時好時壞。

內經說：「陽氣者…柔則養筋」。我只要練功練到筋骨鬆軟，的確身體與體力就會覺得很好。

出門前，我把所有的時間幾乎拿來練功。前彎時，起初手連腳踝都搆不到，慢慢地再把脊椎鬆開，卻因為時間所限未盡全功。精神是比較好，但是到了學校，吃了個早餐，整個又萎靡下去，項背部的痠痛也回來，喉嚨隱隱作痛。

因為感冒的症狀若隱若現，桂枝湯又已定時在吃而無明顯效果，我把早上出門前抓進包包裡的葛根湯拿了出來試。中午一次，睡了兩小時，傍晚再服一次，並決定晚上翹課回家休養。

哪知第二次配粥服完，搭車回家的路上，症狀都快速地改善。回到家，竟然精力十足地把一個多月沒清的廚房給打掃一遍。

明天早上起來，就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這次藥有沒有對症了。

昨晚回到家時，看到感冒進入第n天，中藥吃了兩天的室友，從房間傳出的咳嗽聲。我心裡不禁一陣難過，小小的一個感冒，姑不論她是否會相信我這個中醫菜鳥，但就算機會到了我手上，我也還沒有能力出手相助。

我還記得，當她帶著一包中藥回家煮時的對話：
E：這是幾天份的藥？
Roommate：四天份。
E：感冒應該是一天解決，慢的話也不該超過三天。
R：怎麼可能這麼快。

學中醫的室友，跟大多數人一樣，不相信一個中醫應該要有辦法快速地收拾感冒。而我，從來美國之前，胃口就已經被養得這麼大了。

加油，趕快繼續追經典的進度去吧！

我故意想試試能熱到什麼樣子，不但穿短袖還穿夾腳拖，甚至直接去超市的冷凍食品區晃來晃去。

試藥的這兩三天之間，也碰過我手腳反成冰冷的狀況，長達數小時。我不知怎麼解釋。是藥的問題，還是我不加保暖所致？

不過，那段時間的手腳冰冷，讓我忽然想起內經上的一段話，說冬天的生活起居，如何才符合養生之道：

「早臥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溫，無泄皮膚，使氣亟奪，此冬氣之應，養藏之道也。」（素問四氣調神大論篇）

冬天，應該要注意保暖，儘量減少暴露在低溫之中。吃補加大熱的藥，不是為了要去與低溫正面抗衡，而是要好好養藏在身體當中。我那麼做根本就是在惡搞嘛！

避免低溫，自然該包括洗冷水澡。也不該作會出大汗的運動，這就是所謂「無泄皮膚」。這一點，我目前運動最多都只在微出汗時便見好就收，算是有在遵守。

以前，看到冬天洗冷水澡、在游室外池的人，都覺得很佩服。現在自己開始學中醫，才知道這些原來是不對的。我很好奇這些讓人覺得很健壯的人，會得什麼樣的疾病。

從佛法的觀點，看修行一事，福慧雙修，亦如鳥之雙翼。所謂「修福不修慧，大象掛瓔珞；修慧不修福，羅漢應供薄。」讀書人學佛常墜入佛理名相之探求，入海算沙徒自困，終會遇到瓶頸。只有在事上精進，理上不知不覺也就圓融了。

對於一個醫師來說，醫德與醫術，也像鳥的雙翼一般。尤其在中醫這行，與其說是科學不如說是哲學，甚至是修行。我不相信一個只專注在醫術精進，卻忘了以病人為中心的醫師，他的醫術能好到什麼程度。對我這痛恨醫不好病的庸醫太多，而跳進來習醫的人來說，一定要把這件事一輩子牢記在心。

今天中午，決定發狠下心經的榮穴。果然，針一進去，精神就來了，效果好的讓我驚訝！

手掌上下針，入一公分餘也沒有我想像中的痛。

在等待的過程中，緊張得讓我胃痛到覺得要穿孔了。

回到家，很快地吃了簡單的午餐，針兩側公孫，痛去大半，復灸中脘九壯。癒。

終於到今天早上起床，覺得全身痠軟，喉嚨痛、鼻塞加劇，念沒幾下的書又倦了。是怎樣？常常是逢大考就生病，連念中醫都這樣，丟臉。

開始倦時，天已經亮了，煮了一鍋豆漿和山藥小麥白米粥。看看冰箱裡的中藥，只有葛根湯勉強算對證。服十顆，啜粥，睡回籠覺。

睡醒時肌肉痠軟並沒有比較好。整個白天，吃了三四次粥，加第二次的葛根湯丸。下午五點多又累到不行，接完一位台灣讀者的電話後，又再睡了一兩小時。

念了點書，去冰箱翻出剩菜。吃了一口，覺得有想把整盤吃完的念頭。覺得是好兆頭。便再熱了一碗粥、吃第三次藥、吃粥。不久背後汗水微微滲發，鼻子也通暢不少，身體的痠軟幾乎去盡，只剩喉嚨仍有些痛。

希望下次再碰上表症時，自己已有能力處方解決這種簡單的問題。

接下來我注意到，在看書、看鍵盤、螢幕時我都有這種狀況。這最早應該要追溯至我開始學寫自起。上半身很自然地左傾，以免寫字時右手遮住視線。因此，我現在刻意地在寫字時，讓自己習慣視線被右手遮住，也要維持端正。手握離筆尖遠些，減少被遮住的紙面。

在站立時，從等人到淋浴，我都發現我左腳會向前跨一小步。連靠在流理台洗碗時都是這樣子—雖然兩大腿和髖部都靠著流理台，仍是左腳比右腳前面，而且是從左上方略斜的方向看著手中的碗。

在這一段的發掘過程中，正好學校的同學會邀起了一位老師示範腰椎推拿的診斷與手法。

事後在練功時，我注意到好幾個功法，就可以達到這些推拿手法的效果。心裡更感謝師父以前所傳的功法，可以讓習者自癒、保健。畢竟，就算花錢給人調整收效雖然更快，如果自己沒有辦法無時無刻注意自己的姿勢，加上適當鍛練讓兩側身體的肌肉能夠力道均勻，總難逃復發。

我很遺憾自己以前沒有注意過腳的溫度。乃至開始用藥一直到今年看中醫之初，我都認為自己腳是溫熱的。

現在，我很好奇，不知道開始用藥滿一年的兄弟姊妹們，你們的手腳是溫熱的還是冰冷的？我猜想，如果來個投票，應該95%以上都會是手腳冰冷，尤其是腳。

另一個很遺憾沒有留意的，是我從什麼時候開始練功就會不斷打嗝？我把嫌疑犯指向胃酸逆流的藥物prevacid。這東西我吃了近一年。不過，我開始吃時，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練功了；開始吃以後，又隔了好一段時間才開始恢復練功。

如果是它造成的，它對我的胃造成的傷害（當然不只是打嗝），顯然比它該解決的問題來得大。我甚至於懷疑它真的對我輕微胃酸逆流的問題有任何幫助。或者說，我懷疑當時我的耳鼻喉科醫師對於我聲帶的狀況，所作的診斷，是不是正確。

以前在佛州時，我的醫師不急著處理我的腳溫。「一帖藥就讓妳熱騰騰了！」果然。

額頭仍是溫熱。少腹仍有些拒按（按了會痛）。（後來半夜失眠才想到，會痛是因為我練大幅彎曲脊椎的功法所致。）

皮膚的癢，主要的患部持續進步中，已不足為患。反而次要的患部有點越演越烈，很久沒這麼癢過了。是藥在這些部位衝撞嗎？

沒錯，C醫師也姓C。我好像跟姓C的人有宿世的因緣。以後就幫他編號為C7吧！

我和C6兩個人昨天都被扎針。嚴格來說這我是第一次給醫師幫我下針。我第一次知道什麼叫作「得氣」的感覺。也了解到什麼才叫作「立竿見影」。一直到回家乃至深夜，我們兩個人的手腳都發熱。尤其C6平常就手腳冰冷，這個印象會讓她足夠難忘了。而我，平常自己扎針都是「竿拔影除」，昨天才親歷針灸不是症狀「控制」。

C7醫師在我的脈上、耳朵、腹部都查到很明顯的先前賀爾蒙用藥所造成對心臟的傷害。

C7醫師對於煮藥，特別交待不要用鋁鍋。我願意試試不銹鋼鍋。甚至想往來測試。

如果我歸納出四月以後吃藥的預期效果總不如預期，是鍋子的關係，我就可以跟台灣的中醫老師報告她的教導可能有問題了。

另外，我很意外在C7跟診的同門師兄們全都知道我性別的狀況。回到家後，我才越想越不對。

我對於自己的性別相關的細節與話題，雖然不會避談，卻也不會主動談。我不會擔心別人私下八卦，因為這一定會發生，是我一生都會面對的狀況，我早就學會坦然待之。

昨天的問題是在於，C7醫師與同門師兄，應該是從我在佛州的醫師知道我的事。那麼，我在佛州的醫師便犯了嚴重的錯誤。

我的病情、我的性別狀況、用藥需要，都可以被拿出來討論，作為教學之目的。事實上我應該會是個很好的醫案。不過，依據對病人隱私的規範，我的醫師不應該讓我的身份能被識別（identified）。比如老醫師雖然在網路上寫出了好多的案例，卻不會讓人知道這些病人的名字一樣。

更不可以在討論之外，還說「這個人」現在來加州念書了。

我不是說不能介紹我給其他師兄姊。而是說，因為身份是我的醫師，所以不應該談我健康狀況和相關隱私，即使是出發點是請加州的師兄姊幫忙關照。即使我不是跨性別其實都不應該提。其他的師兄姊也許遲早會知道我的事，但那應該是他們自己聽來的才對。

這個錯誤，我要找個機會跟這些師兄們提出來。希望大家以後執業，都不該犯這種錯誤。

我會告訴他們，雖然我相信同門的師兄弟姊妹，但是不得不提醒他們，我的隱私外洩，可能會讓我帶來人身安全的威脅乃至殺身之禍。這種事到今天都還不斷發生，包括佛州、加州都一樣。

另外一個比較有趣而我沒有答案的事情是這樣的。幫我問診的這位擔任助理的師兄，見到我在初診問卷上把所有跟月經有關的問題跳過不答，卻也沒有追問我。當然，健康的重要表徵之一「早上起床男人應該勃起，女人應該雙乳頭敏感」的問題，我同樣跳答，他當然更沒追問了。

不待C7醫師告訴我「我們都知道妳的狀況」，我就先心裡有數了。

當你已經知道你其實不該知道的事，是該裝作不知道，而可能讓病人有點尷尬，或是該裝作沒看到，卻讓病人意識到你知道了秘密？

雖然自己是跨性別者，我卻一時沒有答案。

基本上，我不輕易看醫師。就是因為我看醫師一定會全盤告知我的狀況，尤其是看中醫的時候。因此我對醫師很挑剔。遇到一個無法處理我的狀況的庸醫，或遇到我顧慮會他會因個人的價值判斷影響醫治工作的醫師，就是多一個不必要的人知道我的隱私，甚至幫我帶來額外的困擾。因此，我是不會就近找其他還沒學成的師兄姊看的，因為他們還不是「醫師」，就更不受病人隱私相關的規範約束了。

在C7醫師的診所，讓同門師兄的助理先問診，本身其實沒什麼錯，只是我真是完全沒心理準備就是了。

會發生這樣的狀況，全是起因於我既是「病人」，又是「同門」的雙重身份。這之間會讓人在拿捏時疏忽。

話說回來，其實我當初離開佛州時，是有向我的醫師提過，可以跟C7醫師和其他的師兄姊提我。把我轉給C7醫師，而提到我的狀況，是完全合理的事。跟其他的師兄姊即使不提我的狀況，我都還是很容易被identified。畢竟，哪那麼容易找到第二個跨性別病人？:)

我雖對知道事件始末感到好奇，卻不在於對任何人不高興。而是這是一個很好的醫學倫理個案。

許久沒有自己下針，實在是因為前陣子居無定所，無心於此。另一方面是自己下針的效果常常並不顯著，讓我常懷疑針灸能有多少效果。

昨早上，先下左手上的合谷與曲X，沒什麼效果。起針後再下右手，先調整了一下入針方向，效果就非常理想。後來就問C6要不要在我腿上練針。我心想，看看別人如何定位，或許可以糾正自己不自知的錯誤。

我開出足三陰和足陽明上的一堆穴位，當場讓她傻眼。因為兩個人都不專業，我們可以很自在地在對方面前一邊翻書，一邊慢慢定位，也不怕讓挨針的人覺得害怕。

「我寧可妳慢慢查書慢慢找，不要不專業裝專業。」我還先在手掌後側的後溪刺了一針讓她壯膽。

就這樣，在自己和同學身上練那麼多針後，終於也有同學在我身上練針了。效果也還不錯，濕癢俱除，一覺到天亮。

收到老師的家人寄來一張支票和一封鼓勵的信。真是讓我意外與感動，我會好好努力不負期望的。

明年的跟診開始接受報名。表填完了，只差一張兩吋照片。據說Costco拍很便宜。不過，為了一組兩吋照片，要去搞一張會員卡，會不會有點瘋狂？

回到家裡，花了些時間看了ptt VISA板上的拒簽經驗，拖到了一點才上床睡覺。今天早上，六點多醒來，竟然還覺得好想睡。再睡，醒時已過八點。雖然睡意已去，卻發現眼睛痠澀，手的握力極差。我驚訝於晚睡對身體的破壞。

肝經有絡（連結）到眼睛的後方，肝又主筋。所以一個人眼睛不好、手不能握，大有可能都是肝出了狀況。

秋天，按黃蒂內經的指導，是應該早睡早起的。（春夏晚睡早起，冬天早睡晚起。）

以前，還沒開始想讀中醫前，許許多多的症狀，我其實都有過經驗，只是以前多半不知道怎麼解讀，也就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不以為意。現在懂得越多，遇到這些症狀發生時，越懂得害怕，也越知道節制。

就連看好友的氣色，與對話中所問到的一些點滴資訊，再配合我對她生活習性的了解，事後想想，我也都會覺得擔心。

傍晚，開車出門，到市中心附近的中國城裡的書店，把這學期用的六七本教科書大致買齊。總共花了$75。比起英文的醫藥教科書，中國的簡體書真是便宜，雖然印刷的品質實在令人不敢恭維。

回程，在路上的一家台灣小吃，點了一盤蚵仔煎、沙茶牛肉、麻油炒腰花，同學和我兩個人共花了$29。算是難得的一次出遠門。以後這樣的機會應該不多了。

後來，老師把我趕到加州念書。

這所學校是韓國人開的。所有課程都有三個班—中文、韓文、英文。我原本的理想，是中醫上中文，西醫上英文。天又不從人願。英文的課程，多半是韓國人或中國人教的，加上中文部的西醫老師上課頗為紮實，所以，我變成所有課都上中文。

我喜歡這所學校同學的兩點。第一，同學來自個種背景。有年紀輕輕，二十歲出頭來念，有博士念完來念，有會計、電腦念一半來念，有辭掉薪水不錯的工作來念，有退休的老師、老板、家庭主婦來念。第二，大家上完課各自回家，沒有potluck，也幾乎不找吃飯，更不會聚一起看球賽，或者找人陪逛街花錢。聚餐？其實每天都聚餐—好些人會從家裡帶些點心、水果來課堂分老師和同學吃，所以一邊上課就是一邊聚餐。來到大城市，想不到我反而可以過單純的生活。

讀本草經，列為上經（多食無害）的第一味藥，就是赫赫有名的朱砂。這東西，在台美兩地，都因為含汞而被禁。名藥因此蒙塵。一嘆。

昨晚踢被，早上是被冷醒的。不知是不是因為受涼，今天儘管大熱天、儘管在外面都穿著鞋襪，腳底卻冰冷了一整天。早上的每次大便，也都不成形。

晚上，用一罐蕃茄罐頭，分成兩半。一半拌義大利麵吃，一半煮成蕃茄炒蛋。

吃完飯，看了一個多小時的本草經後，竟然發現整個腳底熱了起來。

色紅入心？真是有趣！

那，希望我現在煮飯時加重小麥，也會對肝有些幫助。

早上傳真給我的中醫，其中談到9/26的狀況（和9/9略同，最近幾個月感冒或「中暑」大概都這種狀況）。處以桂枝附子湯。果然我9/9時有猜中。至於附子指的是生附或炮附？想想早上看內經時關於陰陽的解說。心想應該是炮附吧！用以固表，處理我輕易出汗的狀況。

晚上到今天一整天，就發生了一些狀況。不確定這食物的影響有多大。

昨天早上，所有的家當運抵。花了一整天打掃與拆箱歸位，忙到今天都還沒忙完。室內很熱，拼命發汗，冷氣卻不濟事。下半夜睡得很不安穩，今早起床時才五點不到。猜想過辣可能傷了肺。

今天一整天都有輕微的偏頭痛。汗流到虛脫的感覺，卻又怕風與冷氣。身體對於溫度變化的容忍度很低。與五月時的太陽中風很像。

中午去吃飯時，遇到另一位新生與陪同前來的父親。被邀請一起吃午餐，另一位帶他們的學長引見我們認識一位在餐廳旁的中醫診所的開業學長。

晚上，學長打來聊了一下。從他當時轉讀中醫的決定談起，很快進入重點，是問我有沒有意願到他的診所當助理。

談到他當兵的那一段，被問到以前我是當什麼兵。
「嗯…我是女生耶。」
「喔，抱歉，因為妳聲音比較…」
「對，我的聲音真是低到不行。」
所以，聲音是多麼重要的一個印象與線索（cue）。不然，怎麼會在新生的父親始終稱我小姐的情況下，他還把我當先生。

至於打工，我就先用學校的課業還不知有多重為由擱置了。雖然我燒錢燒很凶，但是成為良醫是第一要務。雖然是診所的工作，了不起是讓我看到診所的經營，對我的醫術會有進步嗎？我深深存疑。在這種狀況下，就算一週能賺個一兩百塊美元，一則不多，二則如果耽誤到自己的學習，則是得不償失，為我所不願。就跟有人為了零用錢跑去Starbucks打工一樣（^^）。

反之，如果是當學徒、跟診，即便沒錢，但對於我的醫術能有助益，我也會樂意。

晚上本來飯菜都煮好了，結果卻又被新生和他父親邀出去吃飯。那是一個八個人的圓桌飯局。我這才發現，原來在加州，X濟的人就散布在我身邊。聽到同桌的X濟詩姐談到的活動，數量之多，讓我退步三舍，只想以後適當保持一些距離。

不是說我否定他們或他們的團體。而是每個人都會有他自己專注的一個cause（理念）。如果我要撥時間去搞課外活動，我會選擇在同學會的平台發揮（而且我打死不再碰吃吃喝喝的活動。為什麼伊利諾的同學會會有讀書會，我卻只會辦吃喝玩樂的活動？同學會真的能幹更多有意義的事），或是投入LGBT的運動。再說，在修行上，我不傾向X濟的切入方式。

離開餐廳的路上，我再次下定決心。往後三四年間，我要讓自己的生活與交友絕對地單純。飯局能免的就免了吧！朋友，以義相交。以利相交、玩樂相交的，不碰。

晚餐席間，師姐談到她接待的一位加州大學的新生（終於知道為什麼這邊不需要台灣同學會了，這應該就是原因之一），有紅斑性狼瘡。談到這個病對這個新生在飲食、住屋、交通方面的影響。

我趁機會問當中醫，且有在用醫聖張仲景的傷寒方的新生父親，紅斑性狼瘡中醫有沒有辦法處理。

他的答案，我很不滿意。

如果，我不是知道它可以治，而且以後我也要會治，我不會投入中醫的行列。

只有吃丸劑的情況下，身體的健康倒是繼續進步中。作息上，我有越來越早睡的趨勢。昨天甚至十點半就上床了。看到東岸的同學還在趕作業，我實在很慶幸這個提前落跑的決定。

前天夜裡，一度全身又癢得難耐，讓我一度懷疑是不是飲食造成濕熱所致。不過，馬上想到來加州之後，腳底的溫度越來越改善。即使進了超市被冷下來，出了室外多半也能在半小時左右回復溫熱。額面的熱度也降了下來。我便很放心地起身，敷一些好陣子沒上的止癢藥粉，練練功，一覺到天亮。

倒是因為右肩皮膚的問題（理由？）把氣功停了一段時日後，現在甩起手來的感覺真是大不如前，大概要好一段時間才能重新抓到那種平衡吧！現在，肩膀的皮膚雖然好了大半，卻因為這段時間在床上或地上使用筆記型電腦，而發炎疼痛。

今早起床，檢視自己的指甲，在色澤與月牙皆有進步，也與其他的健康表徵恰為一致。藥開始煮後，也把米洗了，丟入慢鍋，期待稍晚吃到自己煮的第一碗稀飯。開始看內經。

我發現，食慾除了可能有週期，其實還與前一夜的睡眠狀況有關。（還是說，缺乏愛情的滋潤，只好靠食物轉移空虛？呵呵）

Dr. Samant說我的牙齒狀況幾乎完美，牙齦也很健康。算是不出我的所料。上次那顆牙真的是當同學會會長時不當的工作與生活方式而冤死的。那之後，我改用電動牙刷，幾乎天天用牙線，刷牙也常常用含青鹽和炮附的藥粉刷牙，又忌掉加了白糖的食物和乳製品，加上中藥與作息的調整，短時間內想再壞牙恐怕很難吧！連原本敏感的齒頸部磨耗也幾乎不再對冷熱敏感了。怎能不讚歎身體自我修復的能力呢？

推而廣之，其實牙科裡有很多的問題根本是內科的問題。口腔癌不提了，最麻煩的牙周病，我相信只看牙醫是絕對好不了的。

猜是桂枝湯症。想下針但是不清楚該下哪裡。如果明天起來還是這樣，九點的牙醫約會後，就要直奔Merritt Island了。

後來，躺在床上越來越痛，無法入睡。下健側合谷、百會、病側太陽，針下痛去九成，一口氣睡到飽。幫我在頭頂下百會的同學告訴我，穴道附近的皮膚泛了一大圈的粉紅。我誇獎他幹得好，生平第一次幫人扎針就得氣！

週五的飯局，在Stonewood。我遍尋整個廣場竟然沒有停車位，大學城在學期中與休假時真的是兩種樣貌。最後我把車停在Bento後頭最偏僻的停車區。結束後，我送長輩回車上，相擁道別，慢慢往自己的停車區走去。沒多久長輩車子繞過來，問要不要把我載去停車的地方？

我毫不客氣地答應，這才意識到自己對於安全竟然依舊沒有半點警覺心，把半夜當大白天。
「女人很麻煩吧！」
「沒辦法，別人是不得以，我是自找的…」我笑著回答。

我後來想像如果發生萬一，會是什麼狀況？原生女人（genetic female/biological female）可能只是被性侵，跨性別者很可能會在衣服被扒下後賠上自己的小命。想到此，不禁打了個冷顫。

不過，吃太多太好了，舌頭一伸馬上就被看出來。

我提出西藥停掉兩個多月之後，一些狀況，讓我心裡壓力越來越大。不過我卻也知道，眼前的問題沒先處理掉，即使要試著用中藥的方式來替代，也不是時候。醫生說：「肝若好，人生是彩色的。肝若不好，人生是黑白的。」看！真是套得太妙了！

結帳時，老醫師正好（特別？）過來跟我說了一下金匱的事。我們也小聊了一下他先前對我所作的那些建議的理由。也談了他對於明年診所裡的一些盤算，囑我安心。

也聊到目前這一批跟診的學生，都非常的優秀。比如某名校的教授等等。可以看得出老醫師長途旅行返美後，馬上投入臨床教學，臉上的疲憊，卻難掩眼神中的興奮。相信中醫的復興，有機會在我們這一代實現。我也很開心能夠恭逢其盛！

但說到中醫的復興，我個人是抱比較悲觀的看法。就好比佛教的「末法時代」一般，魔強法弱。眾生沒有這樣的福報，好的東西，終將隳壞。但即便只是迴光返照，身為一個佛弟子與中醫的見證者和實踐者，我們還是要在自己的範圍內盡力，也會這麼做。

「好呀好呀！我超期待。」忘了告訴他，如果砒霜對證，我都很願意來試這名藥。

不過終究，還是只改成炮附子與細辛。醫師認為這樣就足夠了。

從開始處理肝的問題，已經四個月了，眼診老是沒有起色，醫師和我都覺得不可思議。
「可見之前傷得有多重。」他說。
「對呀。雖然我不認為單單因為西藥造成這樣的傷害，不過後來再加上年初那種幾乎每天都到天亮才上床乃至兩天睡一晚，就可以肯定對肝臟是摧枯拉朽了。所以才要趕快辭職逃命去呀！」我笑著回答。

我的問題雖然難搞，但在一次又一次處方無法完全對證的情況下，能夠不斷調整治療對策，這真的是要有一個功力夠（才不會黔驢技窮），又不怕承認自己不夠正確的好醫師，和一個充滿信心、耐性的好病家組合在一起才行。我從醫師在我這個案例身上琢磨的過程中，自己彷彿也學到許多。

下針對於上半身的症狀有立竿見影的效果。不過，起針後影子也很快就不見了…

這幾天傍晚的水溫較低，游泳對於腳溫似乎有不錯的幫助。

但至少在身體健康上，又經過了一週，我肯定處方已經是往正確的方向進行了。不過，手涼腳冷的現象，讓醫師有點沒料到，所以加了X枝、X芍兩味藥。希望在開學前，能把問題處理到可以讓我應付後面的挑戰。

加扎后溪。我告訴醫師我自行加扎肝經的井穴，他驚訝我的勇氣。「角度對了，連指尖附近都不會痛。」我說。

還意外地撿到一尊活的銅人，以後可以練針。

癢去，腫也消了一半。雖然還紅紅的，但已經不會想抓癢。不抓，便不會留下紅豆冰，由它慢慢消去！

全身癢了一整夜，睡得很淺。還不可思議地夢到OS上課，我把看不懂的問題提出來發問，老師還是沒有回答到我的疑惑。中間醒來，想再回夢鄉去上課，卻沒再夢到。

以前學氣功時，師兄姐流傳說，如果有什麼疑問，誠懇地想請教師父，師父會在夢中出現解答。我呢，是沒夢見過師父，倒是比較常夢到上課的老師。不過顯然我與這些老師在夢中有溝通障礙。

7/18時，我的體重77。今天體重計上秀出75。這是在沒有節食、正常運動的狀況之下發生的。如果這樣下去，我在十月考資格考前就會跌到70以下，以前買的衣服慢慢又可以拿出來穿了。

夫服藥求汗，或有弗獲；
而愧情一集，渙然流離。
終朝未餐，則囂然思食；
而曾子銜哀，七日不飢。
夜分而坐，則低迷思寢；
內懷殷憂，則達旦不瞑。
勁刷理鬢，醇醴發顏，僅乃得之；
壯士之怒，赫然殊觀，植髮衝冠。
由此言之，精神之於形骸，猶國之有君也；
神躁於中，而形喪於外，
猶君昏於上，國亂於下也。
（嵇康，養生論）

竟然為了十月的資格考而失眠，原來我還是會緊張的。

很討厭的偏偏在肝經流注的丑時，這情形不改，我的康復不知要拖到何時。

嵇康在養生論裡開宗明義講人的情志，非但與身體互為表裡，實為身之主、如國之君。「神躁於中，而形喪於外，猶君昏於上，國亂於下也」。他以人的流汗、食慾、睡眠、臉色等生理現象為例，說明人的情緒可以發揮多大的果效。

境界現前，方恨平日修行功夫不到。

後來，天亮才勉強睡了兩三個小時。醒，灸關元五壯。整天精神都還維持得不錯，下午也沒有想睡午覺。希望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睡。

不過，失眠到越晚，腳底變得越冷。從溫熱變成寒冰。失眠傷身，由此可略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