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March
2008

跨性別者賀爾蒙治療的危險性0

對於大多數跨性別者,包括我自己,來說,大概會不計代價去換取自己從小所該有卻不曾擁有過的身體。這代價除了手術的痛以及癒後的風險之外,就是長期用藥可能造成的副作用。我個人認識好些對自己的手術結果並不滿意的朋友,見過因為身體健康因素無法用藥的例子,更有些(美國)人對於用藥與手術的風險有顧慮而裹足不前。

賀爾蒙治療,不管用在跨性別者身上,或普通女人身上,已經都有幾十年的經驗,藥品也一直在改進。最早接受的變性手術,像Lynn Conway,現在也差不多七十歲左右的年紀了。以前在榮總時,沈秉輝醫師被問到用藥與壽命的關聯性時,他提到北歐的一項大規模長期追蹤,認為在統計上與一般人無異。

不過,一串的副作用,在不同的出處都會看得到,卻是不爭的事實。

基本上,用藥的危險性,本質上跟擲骰子有點像。如果說,某家航空公司每五年會發生一次大事故,從上次到現在也五年了,你敢坐他們的飛機嗎?

如果說機率是萬分之一好了。對沒遇到的人來說,機率是零;對遇到事故的人來說,機率就是100%。

除了機率以外,另外一個醫學研究還無法讓人滿意的,就是所謂的「身體機能正常」,只是「檢查指數正常」。但這樣的定義是大有問題的。比如說,許多癌証的初期,是不會反映在指數上面的。此外,如果說長期的用藥(任何藥),會侵蝕健康的根基的話,現在看起來健康怎麼能預言明天不會兵敗如山倒呢?還有,健康與否,個案的主觀感受也很重要。

如果問我,我的主觀回答正是:「說實話,我不覺得自己生理上比三年前健康。」只是當身體與內心趨向一致時,四分之一個世紀以來的內心壓力與沮喪的舒緩,勝過身體健康方面的一些犧牲。也因為從用藥前就知道這些風險,我會仔細留意自己身體的訊息。此外,身體的健康也受其他因素的影響—作息、飲食、運動。與三年前相比,我在這三個方面退步許多,身體健康的退步,也就無需意外了。不待用藥影響。

以前我學氣功的師父,便對於用藥一事極為反對。認為這是走冤枉路。

在內心方面,他認為這種對性別不一致的沮喪是可以轉移與超越的。別人不能、西方的科學認為不能,那是他們的方法的侷限性,不代表你不能。當你能看到性別不過是這一段生命的職務歷練,就會有不同的心情去看待這件事。

在身體方面,許多為重病所苦師兄姊身上,所看到的排毒現象還不夠嗎?吃進去藥,特別是西藥,終究是要排出來的,才讓身體趨向健康。為什麼沒病還每天早晚把藥往嘴裡送呢?

以前頗聽話的我,在這件事上,一意孤行。不過師父的勸,自始至終不曾被我拋諸腦後。我以自己的身體與生命,做這樣的實驗。

我在想,當我面對到明顯威脅我生命或健康的副作用時,我還會堅持當初的「不計代價為之」嗎?

一個小考驗已經橫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