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006
語言治療0
很難想像吧!這所學校的資源完整成這種樣子,連嗓音治療(voice therapy)的專業人員都找得到。把我都給嚇到了。
有空我再寫。
上從廟堂上的政治人物,下到平凡的TS圈,有一個很類似的地方,就是一些怕別人知道的事情,都不敢自己面對、出面說明。
於是,當記者、政敵、社會大眾開始用他們補風捉影的片面資訊,開始亂傳的時候,話就越傳越難聽,最後反而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為政不在多言」,或者「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對TS來講也是類似的情況。有些人有辦法脫離所有的舊識,重新開始過生活。我不行,許多人也跟我一樣不行。在性別轉換的時期,有些人會選擇暫時將外界的聯繫減到最低,有些人選擇做了不說,任憑大家看在眼裡或滿腦疑惑。
以前我就想過,即便有一天動了手術,過了很久很久,總還是會有人知道我的過去。我不提,別人也許就不好意思問,不好意思問卻不代表可以不好奇,所以,只要有什麼馬路消息就會傳開。最後變成大家在我背後的話題。與其被當作八卦,為什麼不主動面對大家,作說明?越怕別人知道的事,越會被人知道並且亂傳。
甚至更進一步,別人透過我,認識TS是怎麼回事,更多的瞭解會帶來更多的包容,這社會會更友善。TS不是大家刻板印象中的人妖、第三性公關、紅頂藝人、河莉秀、利菁…
所以,我早在自己的狀況慢慢明朗時,就已經開始陸續讓絕大多數的老朋友老同學都知道了我的狀況。這個開放的blog甚至提供不認識的人一扇窗,不管觀眾是抱著對我的關心或對TS的窺探而來。
即便今天,我已經選擇不再跟新認識的朋友或同學主動說我是TS,而讓大家自己憑自己的認知決定怎麼與我相處。他們若主動問起,我依舊不會迴避。
最近,一位TS姊妹受我影響,開始陸續面對周遭家人與朋友同事,也開始就醫。她在看高雄長庚的徐淑婷醫師時就提到一位朋友(我)告訴她要自己講,不要等著別人傳八卦。徐醫師的反應是:「那她很專業。」
在我眼裡,Honesty is the best policy(誠實為上)是一直奉行的原則。這使得很多事情不會複雜化。許多一般人以為不能講實話的情況,其實講實話反而有意外的好處。
我跟這位姊妹講了一個故事…
我從國三就這樣了。那是一次危機處理。有一回放學,跟一伙同學同行。其中一個小個兒的別班同學,手細到可以倒勾進販賣機出口把飲料一罐接一罐抓出來。沒多久,恰好被訓導處的老師逮到,一干人通通抓去隔離偵訊。
那真得很刺激!每個人發一張白紙,不可出聲,各自坐開,把剛剛發生的事寫下來。
這裡面有兩班的人。當時他們班導師我也熟,因為在他家裡補習。當晚補習完,我就跟他報告了稍早在學校發生的狀況。第二天一早七點進學校時,就接著跟自己導師報告狀況。當時功課太好,表現也佳,所有老師對我極其信任。
我事先的消毒,就避免了訓導處的說法給這兩個老師先入為主的印象。
所以可以說,我「擺平」了這件事。
七月六日我掉了信用卡,後來陸續完成的掛失以及冒用交易的通報動作,各銀行也很快把這些盜刷的額度通通還了給我。
今天,接到一通電話,看起來是波士頓的號碼,讓我接之前倒抽了一口氣,是她打來的嗎?
結果,是CapitalOne這家銀行打來的。
「Hi, this is the fraud department of CapitalOne.」(你好,這裡是CapitalOne銀行的詐欺部門。)
…
「Are you Etta Chou?」
…
「What is your birthday?」
我猶豫了三秒鐘,趕快掛上電話。心想,萬一是歹徒,萬一下面的問題問的是我的社會安全號碼和其他的個人資料,他們還真得就可以憑這些東西冒充我且暢行無阻,往後在美國的日子會成為一場惡夢。
後來我打到信用卡後面的免付費號碼,轉到詐欺案件的服務人員,請她幫我查,果然CapitalOne沒有那個號碼,在我的紀錄上他們銀行也不曾在那個時間打過電話給我。
看來,美國這邊的詐騙技術,有向台灣看齊的趨勢。只是,善良單純的美國人,要多少年的工夫,才能有像台灣人現在對詐騙電話的警覺心和免疫力?
今天(7/25),今夏第一對新生抵達UFL,由我來接。
很順利地帶著他們找到旅店,被招待吃了個粗飽後,把國際學生中心(International Center)報到、學生證辦理、銀行、學校的住屋管理單位,都跑過了。然後帶他們又看了幾處住屋,終於把他們操翻,完成他們希望「密集一點」的心願。
中午吃完印度料理後,在路上,新生問Etta這邊學長姊接送或提供住宿,有沒有約定一個金額?有好些學校是有這樣的慣例。
我說沒有。去年的學長姊怎麼對待我,我今年就只不過是這樣對待新生。
事實上,算錢也沒什麼不好。有人說,談錢傷感情,談感情傷錢。不過這年頭,人情比紙薄。或許,大家好好算錢,就不會有情,沒有情,就不用擔心傷感情。
在ptt BBS上看到的文章,就把它轉錄過來。
原文是中國的愛白文化教育中心網站來的。標題也沿用。看來,變性人不管做什麼行業,在華人圈裡總還是要被別人在職稱前冠上個「變性」兩字才行。出處的網站上有Ben Barress的照片。
相關網站:
Does Gender Matter? Ben Barres在「自然」(Nature)期刊上發表的評論文章。
Ben Barres(位於Lynn Conway網站上的資料。有興趣者自己google一下Ben Barres或Ben Barress。(好些網站都多拼了一個s。))
華盛頓郵報2006/7/12的報導
舊金山紀事報2006/7/13的報導
史丹佛變性教授挑戰性別歧視
從她到他,證明女性在科學界的成就並不亞於男性
為什麼男科學家比女科學家多,總體來說男人的學術成就比女子要高呢?2005年,當時的哈佛大學校長勞倫斯·薩默斯宣稱這是因為男性和女性「內在智能的本質不同」。近日,美國斯坦福大學神經科教授本·巴裡斯在最新一期《自然》雜誌上發表評論,強烈駁斥了這種觀點。巴裡斯認為真正的原因在於性別歧視。文章刊登後,引起了很多共鳴,其他女科學家的電子郵件像雪片一樣飛來,要和巴裡斯分享自己的故事。但在這個問題上,巴裡斯應該比任何人都有發言權,因為他本來是一個叫芭芭拉的女人,卻在1997年施行了變性手術,將自己變成了一個男人,改名為本·巴裡斯。
在MSN上跟一個很久沒通訊息的國中同學S問候近況,都已經說再見了。
S:… <略>
S:「talk to you later」
S:「靠邀」
S:「你真的變女生啦」
S:「看起來還不錯」
E:「現在才看到?」
S:「幹」
S:「現在才回神」
E:… <略>
這是S注意到我MSN Messenger的大頭貼後,讓我噴飯的反應。這真是他媽的這一年來震驚者的經典作!
今天被一位熟稔波士頓的學姊糾正。回家查了一下,果然…
原來Filene的讀法,沒有原本想像的意大利。-lene的讀法,同Charlene的尾音。
頁面上還有關於這位企業家的介紹,我懶得看,更懶得翻了:)
今天在整理帳目的時候,算了一下在波士頓期間惟一使用的亞馬遜信用卡,加上現金支出,大概在$550之譜。
後來猛然想到不對,那我的機票,刷在哪一張卡上?
還好電子機票還在,趕緊查了一下。沒錯呀!同樣是刷亞馬遜的卡,怎麼十一天了還沒秀出來?
嘿嘿嘿…如果我現在趕快把那下個月帳單才會寄來的五百多消費額付掉,並結束這張卡,我是不是就可以逃掉機票的$300了?
那麼,我們第一次採購時我掉了的兩件衣服,就一點不心疼了。
天人交戰中…
引文:友B的留言
我忍不住,再三讀著妳的留言,滿滿的窩心與感動,眼淚忍不住打轉。耳洞的事,沒有人教過我,我也早已錯過了那段同儕之間互動與學習的青春期。一般女人也許覺得再理所當然不過的常識,對我來說,常常最多只不過是片片斷斷的知識。
妳看,在妳這篇耳提面命之前,已經發生了在往波士頓機場的計程車上,梳頭髮時,篦子(扁而密的梳子)的齒勾進左耳耳環,差點把它扯下來的事情。
耳洞的注意事項,不過是生活中許多大大小小事情重新學習與適應的其中一件。
妳說妳驚訝我竟然問怎麼打蝴蝶結、我竟然打不出我想要的蝴蝶結,而這中間的訣竅,只是一個角度的差異。妳會更驚訝的是:我到了四年前才自己摸索出這樣蝴蝶結的打法(只差打出來的角度不美)。在此之前,我只會打一隻翅膀的「蝴蝶結」,如果要打兩隻翅膀,我只會把蝴蝶的一個「鬚」繞過另一隻翅膀,如此,分兩次完成雙翅。甚至在那之前,我綁不出牢固的鞋帶。
這一年來,除了要好的TS姊妹間互相的打氣與交流以外,更要感謝好幾位的GG(genetic girl;先天的女人,相對於TS而言)朋友的溫暖接納、鼓勵、與耐心教導,讓我這一路上雖然是踉踉蹌蹌,卻也從去年對自己的外表極度自暴自棄,甚至到九月還對自己還很缺乏自信的情況,到現在已經越來越自信、自在、開心。
這一次真得很謝謝妳,從邀我過來作客,聊天,耐心地陪我們一起瘋狂血拼,還有令我難忘的試衣間驚魂記。彼此自在的程度,完全不像素昧平生。說在我心裡,把妳當作好友、當作母親,對友A覺得像姊妹,真是一點都不為過。我真得很羨慕很羨慕(但不吃醋)友A有妳這樣的一個好朋友。
下一次有機會見面,我一定要好好抱抱妳和友A。(友A,thanks for your big warm hug the last night. How have you been able to read my mind!!!)
當然,後面的路還很漫長。但至少到現在為止,我想我應該已經把一些一直潛伏在心裡讓我沒法好好過每天生活的點點滴滴,都找出來且開始處理了。特別是這兩個多月。雖然,在學術方面又是停滯不前的兩個月。說到這個,今天收到系上graduate coordinator來問我暑假做了哪些進度,我又要難堪了。但我想這兩個月我和諮商師所做的這些與學術無關的事,是值得的。
最後,關於榮總的支持團體…總共有八次的聚會,參加的對象包括想從事男變女(MtF)及女變男(FtM)變性手術者。團體的舉辦目的,是協助成員情緒之抒發、彼此訊息之交流、還有個人性向及人格評估。其中一次會邀請整形外科醫師來講解男女變性手術的細節,還有一次則會邀請已完成變性手術的學長姊分享其經驗與變性這條路的心路歷程,這也是惟一開放成員親友參加的一次。我們那一期之後,據說開始在其中一次聚會請來作賀爾蒙治療的醫師作說明。
每一次聚會的進行,是由精神科醫師與社工來帶,另有幾個醫師作觀察員,只在聚會結束時給回饋。但基本上,醫師與社工或許因為對TS的經驗不夠,很難給成員具體的協助或建議。團體真正的難能可貴之處是認識TS同儕以及彼此的生活與心理交流。
門診做評鑑的精神科醫師,更不會有具體的建議。這不知是因為他們得扮演的是守門員(同意變性手術的鑑定書)之故,還是因為門診人數實在太多。
總之,在台灣的TS,在性別轉換之路上,從門診能得到的支援可說是零。社會適應的路可說是自生自滅各憑本事。在美國,就我瞭解,這種支援也不是由精神科醫師(psychiatrist)提供,而是由諮商心理師(counseling psychologist)提供。
也台灣,也許有瞭解TS議題的心理師可以提供個人探索、心理問題的協助,但對於真槍實彈的生活點滴,我懷疑台灣有夠資格的(qualified)的心理師。
在UFL的心理系,有熟稔這方面的諮商心理教授,特別開「Counseling LGBT」的課,處理LGBT族群特殊的需要。
對轉換中的TS來說,需要醫師與心理諮商的協助外,真正最需要的,是一個coach(教練)。對MtF TS來說,通常這個教練是一個同理心強的GG。
我的諮商師聽到我要去波士頓,強烈贊成我去,她就用coach這個字來稱呼「發信邀請我過去的某A友人」。
好的教練難遇。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位在我還是一身男生樣的時候,聽我說到用藥後開始產生的身體變化,主動帶著我去挑內衣,一件一件教我試的姊姊。
這中間也曾因為我太過依賴,加上一些各自的其他因素,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有些微妙的變化起伏。輕描淡寫的三句話,外人很難想像這種不曾經歷過的人際關係的變化與摸索,可以花掉一個TS好幾個月的時間和力氣,讓她陷入很糟糕的低潮。
像當時,或像這陣子,如果沒有理想的coach在我生命中出現,我在幾個關鍵點可能都會多耽擱很長很長的時間。有些TS姊妹,也許始終碰不到與她有緣的GG教練。
希望被我們當coach,不會成為妳的壓力。
今天陪一個朋友去Oaks Mall剪頭髮。價錢其實還好,洗、剪共$32美元。我還在Oaks Mall的其他兩間髮廊問到$19與$24的價格。
美國的設計師也沒我們想像的笨。他們知道什麼叫作「剪層次」,不是像謠傳中所說的只有「一刀剪」。
洗完頭、剪完頭髮後,設計師問要不要吹乾(blowdry)。我看著朋友一頭溼髮反問:「如果不吹乾,是不是這樣就完畢了?」「對!」「嗯,吹乾吧!」
原來,吹乾是不算在「洗髮」裡面的。以朋友的及肩長髮,要加$10。最後加上小費,花了$46.5走出髮廊。
吹乾不算在「洗髮」,這真是讓我開了眼界,而且她替朋友洗髮我明明覺得還有泡沫沒沖乾淨,本來以為剪完還會再洗一次。原來我錯了!
後來我們很快逛了Oaks Mall一圈,順手拿了一張另一家店的價目表。剪頭髮約略也是那樣的價味。我想,算是合理,只要能把想剪的樣式溝通清楚還有一些小細節要求好,或許沒必要非等回台灣才剪頭髮不可。
但燙直(permanent hair straightening)就很可怕了,價目表上第一個小時要$350,然後每個小時加$100。以我上次在台灣搞了四個小時來算,在這裡把頭髮燙直要花$650我才出得了髮廊。快可以買機票了。
對性別轉換過程中的TS來說,跨過第一步向周遭的家人、朋友、同事說明自己的情況,自在地表達自己以後,下一個面對的,是其他認識但卻不算熟的人,該怎麼讓他們進入狀況。
在今天(7/18)的互動之前,我也不知道。因為,這些人說熟不熟,就算願意跟他們解釋,他們也不一定有興趣。那麼,他們眼見初認識時的我與現在的外觀差異,尤其是最近一兩個月的急速變化,心裡又是怎樣的疑惑或想法呢?
在Gainesville這小鎮上的重慶商店,是主要的華人超市之一,我不但每週光顧,還跟台灣同學會的其他幹部拉過廣告,老板娘雖不知道我的名字,卻絕對認得我。店裡的一位雇員何大哥,是UFL資訊系畢業的學長,對我這個同系的「學弟」可說是很關心,噓寒忘暖少不了,對台灣同學會也是自掏腰包捐款贊助。
今天是我穿裙子出門以來,第二次去重慶買東西。舊的淡紫色上衣跟新的裙子和項鍊,意外地頗為配稱,所以就跟著我一起出門。
上一次,他們兩位什麼都沒多說。
今天,排到我結帳時,老板娘跟我互相打了招呼,溫柔地對我說:「妳今天好漂亮!」
「嗯!謝謝!」我微笑地斜著頭,輕點了兩下。
後來想想,其實,就這樣兩秒鐘之內的互動,一切應該盡在不言中,也不需要再多解釋些什麼了:)
我想,很多事情,只是我們自己多心罷了!
除了它是都會區,是流行匯集之處,會這麼說的一個更重要原因,是我今天在整理這趟旅行的單據時,赫然發現我在Filene’s Basement與H&M兩家服飾店買的東西,都沒有打稅金。不然,其他的採購都要抽個5%的稅(也比Gainesville的6.25%少一些)。
但皮包、珠寶都是有打稅的。
後來查了一下,A Guide to Sales and Use Tax說::
Sales of food for human consumption, other than meals sold by a restaurant, generally are tax-exempt. Sales of individual items of clothing costing $175 or less also generally are exempt. (Sales tax is due only on the amount over $175 per item.)
20060714-17波士頓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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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華盛頓轉機時遠遠望見華聖頓紀念碑(Washington Monument) |
機場書店的報架 買報請自行投錢 這在台灣可能行不通 |
捷運紅線Porter Square站的電扶梯高度跟忠孝復興站有得拼 這是從上往下拍 |
Porter Square站的電扶梯從下往上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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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河(Charles River)風光1 |
查爾斯河(Charles River)風光2 |
查爾斯河(Charles River)風光3 |
紅線地鐵Park Street站外的一棟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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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ton 的天際線(skyline)1 |
Boston 的天際線2 |


請點這裡觀賞波士頓一行的照片。
今天下午吃完午飯才出門,直奔紅線地鐵的Park Street站。那裡的Boston Common(姑譯作波士頓休閒公園),歷史可追溯到1634年,是全美國歷史最悠久的公園。友A說:「附近有些熱鬧的購物地點,可以順便去逛逛。」我心想,是「順便」逛街嗎?
走到搭捷站搭車,我們三個人已經熱個半死,到站後第一件事就是坐進Burger King喝冷飲。我趁機跑去BOA(Bank of America; 美國銀行)的提款機提錢,發現那根本就是昨天就來過的區域,馬上抓起了相機,補拍昨天沒有留下的鏡頭。
果然,三個人決定先逛街再說。這又是豐收的一天。這輩子的第一件首飾,在波士頓敗了下去。也意外發現了友J前兩天在MSN上傳來推薦的H&M也在這附近,她說那是只有北方才有的店,東西不錯又不貴。真是如此!這一敗又是幾近去一趟St. Augustine的預算。
接下來就是今天的重頭戲:穿耳洞。沒有我想像的痛,真的如友A所說,比打針還好一些些。而且連揉都沒有揉就給它射過去了。只是有一點貴,花了我近四十美元。美國人大概怕出事,穿個耳洞還要叫人簽一張類似手術同意書的文件,註明所以客人該注意的護理事項,也撇清店家可能的法律責任。
逛完街才去公園散步,路上我見到了耳聞已久的Borders Bookstore(姑依友I譯作「邊城書局」)。帶了一本五十年前初版的老書:The Elements of Style,是講寫作風格的精典讀物之一。
往公園的路上看到了一家7-Eleven。這可是人家來美國後第一次看到7-Eleven喔!超興奮的。不相信吧!
公園坐夠了,忍不住吵著回去剛來時的首飾店,這下,買足了可愛的小飾品,套手的、掛脖子的通通滿足了。
感謝友A友B的銳利眼光和好意見,加上適當地勸敗,波士頓的採購到此可算是大致盡興。
回家的路上,意外地在舊市政大廳(Old City Hall)外,看見Ruth’s Chris Steak House的招牌,友B覺得有印象,有點想進去,就這樣,我幸運地跟到了一頓五年來沒吃過的大餐。後來友B才說出這家餐廳在台灣叫作「茹絲葵」,讓我肅然起敬。(上次這種等級的餐廳,是六年前在遠企吃的松坂牛肉。)這家的牛排極為出名,卻沒想到跟一隻五英磅重的龍蝦相比,竟成了小菜(side dish)。這應該也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吃三分熟(medium-rare)的牛肉,並沒有我想像的可怕。以後如果真要再吃牛排的場合,我會同意三分熟應該是最適合的牛排吃法。
一場大餐下來,我們差點沒力氣走路,直接叫了部計程車殺回住處。在美國坐計程車,也是第一次!
這一趟波士頓之行,有太多生命中的第一次。感謝友A友B的邀約、盛情的款待與友誼。不管在物質上與精神上,都讓我滿載而歸。跟妳們在一起,好自在,好放鬆。在這地方,在妳們身上,我看到了另一個天空、另一個世界、另一種典範(paradigm),給了我好多好多值得咀嚼的回憶與對未來目標的思考與視野。當然,這些的部份,暫且保留,有機會再說。
下一次見面,還看不見是在何時何地,請妳們各自珍重!
在波士頓才待過了兩天,我已經忍不住愛上了這地方,我想,等我明天清晨四點起身離開這裡的時候,我大概會難過吧!
兩天下來,我在這邊吃過墨西哥、中國、美國式的食物。不管是哪一次,每次的份量都是好大一份,連我都可以滿足的份量,大概很少人會說不夠吧。而且,價錢都不比Gainesville貴,但在這邊,就覺得多了一絲的細緻與人文的氣息。或許,這就是波士頓之所以為波士頓吧。
我們昨天吃的那家中國餐館,小小的店面,看起來就跟Gainesville那五六家福州人開的中國餐館一模一樣,我猜裡面一定是典型的櫃台,零落的幾張桌椅讓少數想在店裡用餐的人使用,生意以外帶為大宗,一樣的菜單,只有餐廳的名字不同。這種餐廳的價錢都在$6-$13美金左右,挺划算,但也因為千篇一律,形成了美國人對中國菜的刻板印象;因為便宜讓一些不是這種路線的中國餐館難以生存。以這種密度來算,福州幫在中國應該開了有2500家餐廳。
這家餐廳叫Wok-N-Roll。進門後讓我看到的布置,不能說精緻但完全跌破我眼鏡。雖然菜大概還是那些菜,但菜單跟Gainesville那幾家連鎖店很不一樣。食物的口味也有別、招待人員給人的感覺更不一樣。Gainesville的連鎖中國餐館,連盤子和刀叉都用保麗龍…
講完食,現在講行。波士頓的捷運,每一單程的票價是$1.25,不問你坐到任何地方。年代有點久遠的捷運,顯得有些髒亂,軌道上有各種候車乘客丟的垃圾,列車也舊舊的。以前聽別人說紐約的地鐵很髒亂,我都無法想像,因為我腦海中的地鐵,就是現代化且明亮涼爽的台北捷運。看過波士頓的捷運,就有辦法想像其他大都會已經運轉幾十年的捷運系統的老態龍鍾。月台沒有冷氣,尖鋒時間真得有點熱。陰暗的月台,也讓我第一次理解為什麼有人說坐紐約等城市的捷運不安全。我在波士頓碰過向上的電扶梯壞掉後,另一個電扶梯仍舊向下運轉,害我走到腿軟。這讓我聯想到我們附近的Porter Square這站,有一段的電扶梯的高度不輸給台北的忠孝復興站(也就是說,兩段加起來的高度一定比忠孝復興站的高度還高)。如果真得碰上同樣的狀況,我可能會掛掉吧。
但是,單程$1.25的票價,實在太吸引我了,如果我的學校、常去採購的地方,都在捷運站附近,真得可以省下買車錢和油錢。那是一定划算的!
至於住,我隨手在網路上找了幾個 1-bedroom 的價錢,大概比Gainesville貴也貴不到哪兒去。而且…這裡是波士頓耶!波士頓波士頓波士頓~~~ (嚴格來說,我查的地方是Somerville,是緊鄰波士頓的小城鎮。)
衣,育,樂,我想大概更不用提了,大城市會缺這些東西嗎?
我如果住波士頓,應該也會如魚得水吧!
波士頓還有兩個讓我很深的印象。一個是昨天逛完Filene’s Basement後,回到地面,我們在Winter Street的Starbucks喝完飲料離開時,朝梅西百貨(Macy’s)的方向望去,林立的高樓所行成的天際線,好美好美。為什麼,台北的天空,就是出不來這麼一種我說不上來的美,簡單而優雅。
另一個美好印象是我昨天初抵波士頓往朋友家的路上,列車上了地面,見到的查爾斯河(Charles River)景色。斜陽下的河面波光粼粼,搭配上那些不知道哪來那麼多悠閒的帆影,加上「康橋」(Cambridge,另一個緊鄰波士頓的小城市)這美麗的地名,聯想起徐志摩筆下的康河,最後再配上河畔MIT與哈佛兩座令人肅然起敬的學府…我閉上雙眼,如在夢裡。
下午,和友A友B一同出門,吃完午餐,就逛起附近的藝術節活動(叫作「Artbeat」)。路上,友B忽然從身後被人叫住,轉身後對方問:「妳是XX嗎?」(XX是友B小時候的小名。)友B定神看了對方幾秒,叫出了對方的名字,兩人興奮地一陣擁抱,沒想到在這個城市這個小地方不期而遇。開始聊了起來。不久對方就對著友B指著我和友A問道:「這是妳的大女兒和二女兒嗎?」「不是,是朋友…」
後來我們講到這一小段,都還不禁莞爾。被陌生人誤認,對我來說自然是開心不過的了。
逛完後,我們坐捷運殺到Downtown Crossing站的Filene’s Basement血拼。這是今天,甚至是此行的最重點之一。有友A與友B陪伴,我大膽地擺脫現在以T-shirt為基礎的服裝風格,選了一些以前沒嘗試過的衣服或裙子的樣式與顏色。不久,友A和我各拿了七八件,三人排隊要進試衣間。
排到了我們,顧試衣間的女士對著排第一個的我說:「抱歉,你不能進去。」我還在一臉疑惑,沒有會意過來是什麼狀況之時,身旁的友B馬上接腔:「Why not? She’s a woman; they are my daughters…」然後這位女士很難為情地為她「認錯」我性別,數度拍拍我的手臂,向我抱歉。我這才會意過來,原來是這樣的狀況。我們再上前往試衣間內一瞧,當場嚇了我一跳。這裡面是一個可以容納十五個人左右的試衣間,沒有任何隔間。我從當兵之後就沒再看過這種集體更衣的場面,驚魂甫定的我又結實再吃了一大驚,但已經騎虎難下了,只好深呼吸,然後硬著頭皮大方進去。
就這樣,我還算是挺自然地(感謝友A友B在身旁,特別是友B,讓我很有安全感,很快進入狀況)一件一件試新的衣服與裙子。還好沒有拿褲子,不然換褲子可能真的會出狀況。我的經驗不夠,很多拿的尺寸都不對,又不知道去哪一個衣架再找同樣的衣服,最後只剩一條裙子能夠穿,其他只能割愛(在這賣場要記住每一件衣服在哪裡拿的是很困難的一件事)。雖然如此,我已經相信我在衣服的款式方面,還有很多可以大膽嘗試的空間,不用再像以前那麼自我設限。
這輩子第一雙有跟的鞋子(真得很不習慣穿有跟的鞋子走路和它們發出的聲響,其實以前我對女人穿高跟鞋並不會太羨慕),和第一個手提包(handbag),都在今天敗了下去。我目前的鞋子與背包是友B最看不順眼的部份,所以買完衣服後馬上開始找鞋子與包包。
今天這個FURLA的手提包,第一眼就吸引我的視線,我雖視而不見,友A友B卻不約而同建議我這個包包不錯,讓我狠心敗了下去。我打死不相信我這輩子會花$100買一個手提包,更不相信的是我回家後查出FURLA類似的提包在台灣一個可以賣到七八千塊錢。$100通常是我逛一次St. Augustine整趟採購的總預算上限。
非常豐收的一天。下次如果還要逛街,說不定我會穿耳洞、找珠寶飾品來搭配衣服,還有…嗯,這就是我們三人的秘密了;)
週一我跟我助教那門課的老師R提到這趟波士頓之旅,她給了我一番質疑,而我對於她的質疑,完全無法回答。
「妳有見過某A嗎?」沒有,我十年前就聽過她,她有些名氣,有在彼此的部落格上留過話。我們不算認識,沒見過面沒通過電話,前一天才通過電郵,但對電腦有點概念的人都知道電郵的發信人是可以做假的。
「怎麼會是她的朋友,而不是她本人,出面邀請妳?」我不知道。
「妳認識這位朋友?為什麼相信她?」三條線…我只在前一兩天與某B通過一次skype,除此之外只知道她是個作家。還是我朋友自己好奇幫我google出來的。
「住哪?」住友A在波士頓的朋友家?
「是男是女?對方有三個人,妳又寄人籬下…」
「妳在台灣有這樣出去跟網友見過面嗎?」有,十年前。
「這現在是在美國,波士頓,一個陌生的國家陌生的城市…」
老師R完全是出於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擔心。「Yes, I understand…」
「No, you don’t understand…」
說實在,我這麼粗心大意的人,三個月前才掉整串鑰匙,上週四又掉錢包。掉完錢包晦氣當頭時接到一封電郵就一心急著去赴約,我跟幾個同學與好友開玩笑說:「這一次,會不會人都掉了!」:-)
其實,為什麼對這趟旅行,這麼樣的期待,除了是因為友B盛情的邀約,她的第一封email字字敲進我心坎的深處(「妳看,妳就是這樣對人信任」老師R說),加上友A,兩個素昧平生的人讓我難以抵抗。要我說我為什麼這樣地信任?或許,就只是那通與友B的電話中,聽到電話那一頭的才氣,我想,這不是一般的歹徒能夠裝得出來的。那通電話後,我只覺得,如果說友A是個天才,她們會成為心靈契合相互匹配的好友絕對不是偶然的。
週四,我跟我的諮商師說我第二天要出城,也聊到老師R的擔憂。我們那次諮商的話題,因此有一半的時間都在講如何注意自身的安全,內容有空我再寫。但諮商師談這些倒不是針對這一次的旅行,相反地,她反而覺得,對方這樣找我去人家家裡住,她們同樣不認識我,也冒同樣的風險。會不會引狼入室,偷東西,或帶來更大的傷害?她覺得我儘管去享受這趟旅行。她惟一勸阻我的,是叫我出門搭機別穿裙子。主要是美國海關很神經質,此外在機上總是穿著褲子還是較方便。「妳可以到波士頓下機後再換無妨。」
我站在犯罪者的立場來想,如果真要綁我,有什麼好處?要錢沒錢,要色沒色。更讓我寬心。
當然,我還是作了適當的準備。出門前,我把預定前往的住址、波士頓這一區的警察局電話、我的班機行程、台北家中電話、所有鑰匙等,通通交待給好友。如果她們沒在適當的時間接到我報平安的電話,就會打電話跟警察報備。
這樣,夠小心了吧!?:)